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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伸手指了指校场角落里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血人。
    那人浑身是伤,奄奄一息,显然是刚受过重刑。
    “那是我们昨天抓回来的北蛮探子,骨头很硬,撬不开他的嘴。”
    萧山收回手,拍了拍江澈的肩膀。
    “给你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    “用你的法子,让他开口。”
    “做到了,你就是我锐士营的人。”
    “做不到……”
    萧山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    “就滚回吨兵营!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江澈径直走向角落的木桩。
    那个北蛮探子像一滩烂泥,脑袋耷拉着,生死不知。
    锐士营的汉子们抱臂而立,等着看好戏。
    他们见惯了烙铁、水刑、剥皮。
    在他们看来,对付这种硬骨头,唯有更残忍的手段。
    这小子细皮嫩肉,能有什么花样?
    然而江澈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,他没拿鞭子,也没碰烙铁。
    他蹲了下来,仿佛怕惊扰了那个垂死之人。
    仔细观察探子的脸。
    那张脸肿胀不堪,布满青紫和血污,但江澈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瞳孔上。
    涣散,却又不是彻底的死寂。
    接着,他的视线缓缓下移,扫过探子身上的每一道伤口。
    左肩胛骨下方的贯穿伤,伤口边缘有轻微的灼烧痕迹。
    却没伤及肺腑。
    这会压迫臂丛神经,导致左臂产生幻痛和麻木感。
    腹部的鞭痕集中,但避开了要害脏器,手法老道。可反复的抽打会引发内出血,导致腹腔压力增高,出现视物模糊和耳鸣。
    最关键的,是他的嘴唇。
    干裂,起了白皮,舌苔厚重发黄。
    极度脱水。
    一个念头在江澈脑中成型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,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水桶上。
    “能给我一瓢水吗?”
    士兵们面面相觑,有人甚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    给他水?
    这是审讯还是伺候?
    萧山面无表情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立刻有人舀了一瓢水递过来。
    江澈接过水瓢,再次蹲下。
    他没有直接给探子灌下去,而是用手指沾了点水,轻轻涂抹在探子干裂的嘴唇上。
    一遍,又一遍。
    动作耐心得像个照顾病人的郎中。
    那探子喉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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