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条由上一个纪元战败者脊梁铺就的长路,在魔舟的碾压下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那些沉睡了亿万年的骨粉被卷入动力炉,化作惨白色的浓烟,从战舰尾部喷涌而出。
陈玄坐在第十九层的帝座上,右手那根琉璃色的指尖,正有节奏地叩击着社稷鼎。
鼎内,那条紫黑色的孽龙已经生出了第三只龙角,正贪婪地吞噬着古道上溢散的岁月残渣。
“家主,前面的气味不对。”
陈火那十二米高的魔躯立在船头,脊椎处的金属龙脊发出了极其不安的低吼。
前方,古道的迷雾中,出现了一座巨大的、由无数颗跳动的心脏堆砌而成的肉山。
这些心脏大如房屋,小如拳头,每一颗都散发着大帝级别的威压。
它们通过暗红色的血管相互连接,组成了一道拦截万界的“血肉之墙”。
血肉之墙后,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殿堂,那是“源头之地”的门户。
“心脏?”
陈玄缓缓站起身,黑金帝袍在寂灭的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那双紫色的星云眸子,穿透了重重血雾,看向了肉山的最顶端。
那里,坐着一个身穿残破祭司袍的巨人,正拿着一柄巨大的骨剪,修剪着那些跳动的心脏。
源头守卫,剪命人。
一位真正跨入了大帝境、却被岁月磨灭了神智的古神。
“陈家子……止步……”
剪命人的声音在大地法则层面震荡,激起了一圈圈灰色的涟漪。
“此地乃万物归宿……入者……皆为祭品……”
他抬起手中的骨剪,对着虚空轻轻一合。
一股无形的因果之力,直接剪向了魔舟的龙骨。
陈玄冷笑一声,他那只琉璃色的右手,对着前方狠狠一握。
一股漆黑如墨的死寂之意,以魔舟为中心,瞬间爆发。
那股试图剪断陈家因果的法则,在接触到黑域的刹那,竟然像是被掐灭的烛火,迅速消融。
“祭品?”
陈玄迈步虚空,每一步落下,脚下都会生出一朵漆黑的莲花。
“这天下的东西,只要我陈玄看上的,就是我的。”
他指着前方那座巨大的肉山,眼神中满是掠夺者的狂热。
他身上的魔纹已经彻底转化为一种内敛的暗金,整个人透着一股斩断轮回的孤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