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流转的仙光已经变得极其稀薄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于恐惧而产生的剧烈震颤。
陈家魔舟碾碎了天律域的最后一丝法理，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墓碑，悬停在了天都城外围的“因果池”上方。
这里是上苍的洗罪地，也是万仙盟用来控制下界气运的终极阀门。
池水呈半透明的灰色，里面沉浮着无数根细长的金色丝线，每一根都连着一个大世界的命数。
陈玄坐在第十九层的帝座上，右手掌心摊开，那杆刚抢来的“天律笔”正悬浮在指尖。
笔杆通体由万年雷精打造，笔尖却是用仙祖的胡须揉搓而成，此刻正散发出让虚空都为之扭曲的重压。
神魂重塑进度：90．5％。
陈玄闭上眼，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识海中正有一尊顶天立地的神魔虚影，正在缓慢地生出五官。
那种神魂被强行撕裂再重组的胀痛，让他额头上的暗金魔纹跳动得如同挣扎的毒蛇。
“家主，这池子里的水……闻着有一股子馊掉的香味。”
陈火那十二米高的魔躯蹲在船舷边，脊椎处的那条暗金龙脊正对着下方的因果池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他伸出布满倒钩的大手，在虚空中抓了一把，掌心里多了几缕金色的因果残余。
“馊掉的香味？”
陈玄的声音平淡，却透着一种剥离万物的寂灭。
他睁开眼，紫色的星云眸子锁定了因果池中央那座白色的石台。
“那是万界生灵被榨干后的怨念，被这群仙人涂上了一层名为‘功德’的蜜糖。”
他抬起那只琉璃色的右手，将天律笔稳稳地握在掌心。
陈青锋拖着那柄已经完全化作漆黑色的“斩皇”重剑，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体内的神魔帝骨发出了高亢的剑鸣，整个人站在那里，就像是一道割裂了时空的锋芒。
“这池子里的线，我看着不顺眼。”
陈玄指着下方那些纵横交错的金色因果线。
“把这些线都给我挑断了。”
“我要让这上苍的仙人，从此再也收不到下界的一丝供奉。”
“顺便，把那个坐在池子里念经的老头，给我拎回来。”
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剑光，直冲因果池核心。
“大胆魔孽！竟敢动我仙域根基！”
因果池中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