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底暗金色的鳞片上挂满了青龙的碎肉与白虎的骨渣，随着魔舟的爬升，这些残骸在虚空罡风中风化，拉出一条长长的、灰白色的死亡轨迹。
第五重天，真神领域。
这里没有黑夜，没有阴影。
入目所及，是一片由纯粹光元素构成的海洋。
无数座金碧辉煌的神殿悬浮在光海之上，每一座神殿都延伸出金色的锁链，连接着苍穹深处那个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白色光轮。
那是“天道之轮”，也是这方天地规则的具象化。
数以万计的“真神”，身披流光溢彩的法袍，头戴神环，正盘坐在光轮之下，吞吐着从下界抽取来的信仰之力。
他们宝相庄严，肌肤晶莹，每一寸血肉都散发着诱人的异香。
“轰隆！”
魔舟撞碎了界壁，像是一块发霉的腐肉，狠狠砸进了这盘精致的果盘里。
紫黑色的魔气与洁白的圣光剧烈对冲，发出类似滚油泼雪般的爆响。
陈玄坐在第十九层的帝座上，黑金帝袍在强光下不仅没有褪色，反而像是一个黑洞，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光线。
他抬起手，用那块早已被染黑的手帕捂住嘴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咳嗽。
掌心没有血，只有一团正在蠕动的金色光斑。
那是这方天地的排斥规则，被他强行咳了出来。
“好肥。”
陈玄的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饿狼看到羊群时的幽冷。
他那双紫色的星云眸子，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“真神”。
在他的神魔视界中，这些所谓的“神”，根本不是什么得道真仙。
他们体内充斥着斑驳的信仰之力，神格虚浮肿胀，就像是一只只被填鸭式喂养长大的肥猪。
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，就是替更高层的存在提纯能量，等待收割。
陈玄指尖在社稷鼎上轻轻一弹。
他赤裸的上身，魔纹已经不再闪烁，而是像干涸的血痂一样死死附着在皮肤上。
“这地方的猪，养得不错。”
陈玄指着那些满身流油的真神。
“皮薄，肉嫩，油水足。”
“把他们的皮给我剥了。”
“我要用这万神的皮，给我的镇魔塔……蒙一层鼓面。”
“敲起来，一定很响。”
“剥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