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扇通体青铜、高达十万丈的巨门,死死地嵌在虚空断层中心。
门面上覆盖着厚厚的、绿色的铜锈,每一块锈迹下都透着一股荒古的腐朽。
那是岁月留下的霉斑,也是这方世界对“上苍”位面最后的敬畏。
陈家魔舟悬停在门前百里。
万丈长的黑色船身,在青铜门散发出的微弱混沌光芒映照下,显出一种极致的压抑。
船头悬挂的准帝头颅已经风干,眼眶里的鬼火彻底熄灭,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洞,正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他那一头如墨的长发,在虚空罡风中狂乱翻卷。
右手五指泛着近乎透明的琉璃红芒,指尖在社稷鼎的边缘轻轻滑过。
刺啦。
鼎身被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火星。
“上苍的门……”
陈玄的声音变得厚重且空灵,每一个字吐出,都引得周围的空间产生细微的坍塌。
“大周守了五百年,圣教跪了五百年。”
“他们觉得,进了这扇门,就能成仙。”
陈玄缓缓站起身,黑金帝袍在混沌光芒中流转出暗金色的纹路。
他那双紫色的星云眸子,死死锁定了青铜门上那两个巨大的圆环。
“但在我陈玄眼里,这不过是一扇……还没拆下来的旧门板。”
话音落处,心脏处的神魔之种发出了沉稳的轰鸣。
这心跳声顺着魔舟的龙骨,传遍了整片虚空。
原本还在门缝处游走的混沌雷霆,在这心跳声的压制下,竟然诡异地平息了下去。
“二哥,那门后面,有人在喘气。”
陈灵儿赤足踩在魔神撞角的头顶,少女的暗金鳞甲裙在风中纹丝不动。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指尖的一缕紫黑毒烟在空中扭曲,化作一只不断嗅探的小蛇。
“那是‘上苍’养的看门狗,味道闻着很冲。”
陈青锋横剑而立,手中的“斩皇”重剑早已变成了纯粹的暗紫色。
剑脊上的骨刺根根竖起,正在疯狂吞噬着从青铜门缝中溢散出的那一丝丝混沌气。
“管他是人是狗。”
陈青锋的声音低沉,透着一股杀戮过后的死寂。
“大哥说了,要把旗插在上面。”
“这门,得碎。”
青铜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动。
一道裂缝在门缝中张开。
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