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是一颗发霉的白色眼球，死死镶嵌在灰暗的虚空壁垒上。
宫殿四周，白色的雾气浓稠得近乎液化，那是“仙气”，却带着一股甜腻到让人反胃的腐烂花香。
陈家魔舟停在宫殿正上方。
巨大的阴影投下，将那原本圣洁的白光压得黯淡无光。
陈玄坐在第十九层的帝座上，黑金帝袍垂落，指尖那抹寂灭魔火跳动，映照出他冷硬的侧脸。
他没有看那座宫殿，而是盯着下方那口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池子。
升仙池。
池水粘稠，偶尔翻起一个气泡，炸开时会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怪响。
“青锋。”
陈玄的声音穿透了隔音结界，在陈青锋的识海中炸响，冷得掉渣。
“这池子里的水，是用九十九具‘伪仙’的骨髓熬出来的。”
“你的剑骨魔性太重，容易折。”
“下去。”
“把这池子水给我喝干了。”
“喝不完，我就把你剁碎了，扔进去喂鱼。”
站在船头的陈青锋，握着“斩皇”重剑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看着那口如同脓水般的池子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喝干？
这哪里是水，这分明就是一池子尸液！
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在陈家，陈玄的话就是天条。
陈青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他纵身一跃，像是一块沉重的陨铁，直直砸向那口升仙池。
就在他即将落入池中的瞬间。
宫殿的大门，无声滑开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，只有一个身穿白衣、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，赤足走了出来。
他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与这充满杀戮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堕仙，白泽。
“何必如此暴躁？”
白泽抬起头，那双纯白的眸子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旋转的白色漩涡。
他伸出一只手，对着坠落的陈青锋轻轻一托。
“脏了我的水，可是要偿命的。”
嗡——
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，凭空在陈青锋身下生成。
那是“净化”的规则。
陈青锋身上那层厚重的暗红色魔气，在这股力量面前，竟然开始像积雪般消融。
“滚开！”
陈青锋暴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