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尘埃,没有杂质,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圣光,如同液态的琥珀,在虚空中缓缓流淌。
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殿,悬浮在这片光海的中心。
天神宫。
中州圣教的绝对核心,也是这片天地间,最后一块还没被染黑的净土。
但今天,这块净土迎来了它的终结。
“轰隆隆!”
黑色的魔舟撞碎了外围的圣光壁垒,像是一滴浓墨滴进了清水里,迅速且霸道地晕染开来。
船头那颗魔神头颅,张开大嘴,喷吐着紫黑色的烟雾。
烟雾所过之处,圣光熄灭,空间腐蚀。
陈玄坐在第十八层的王座上,那一身黑金帝袍在圣光的冲刷下,反而显得愈发深邃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。
震得下方的光海泛起层层涟漪。
“皇甫傲天。”
陈玄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杀意,在天神宫的上空炸响。
“客人都到了门口,你这个做主人的,还缩在龟壳里不出来吗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陈玄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你在等你的神,下来救你?”
话音刚落。
天神宫的大门,轰然洞开。
并没有千军万马冲出。
只有一个身穿麻布长袍、赤着双脚的中年男子,缓步走出。
他没有拿权杖,也没有戴皇冠。
但他站在那里,整座天神宫的光芒都仿佛汇聚在他一人身上。
圣教圣主,皇甫傲天。
准帝巅峰圆满,只差一丝契机,便可证道大帝的存在。
他抬头,那双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魔舟上的陈玄。
“陈家主。”
皇甫傲天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能直接在人的骨髓里引起共鸣。
“你这一路杀戮,因果缠身,早已坠入魔道。”
“这天神宫,乃是沟通上界的桥梁。”
“你若毁了这里,这方世界,便再无飞升的希望。”
“飞升?”
陈玄笑了。
他站起身,那一身魔气在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,俯瞰着皇甫傲天。
“皇甫傲天,你是不是跪久了,站不起来了?”
“所谓的飞升,不过是把自己洗干净了,送去给上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