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人类的眼睛，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范畴。
它是一团旋转的、混浊的灰白色旋涡，占据了裂缝的全部视野。
旋涡中心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，正在咀嚼着某种发光的法则碎片。
“呼――”
裂缝彼端，吹来了一口气。
这口气不是风，而是灰色的尘埃。
尘埃落处，葬神渊坚硬的地面开始迅速沙化。
原本被陈家修罗卫清理干净的战场，瞬间变成了一片流动的灰色沙漠。
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搬走的神魔残肢，在接触到灰沙的瞬间，直接风化，连一点渣都没剩下。
大帝级。
而且是掌握了“枯竭”与“沙化”规则的虚空大帝。
陈青锋站在塔下，手中的“斩皇”重剑猛地插进地面，试图稳住身形。
但他惊恐地发现，脚下的土地正在变成流沙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正拖着他往地下陷。
“二哥！我的毒……失效了！”
陈灵儿尖叫起来。
她释放出的紫色毒雾，刚一触碰到那些灰沙，就被同化成了灰色的尘埃，反过来向她扑去。
她身后的千手毒观音虚影，此刻竟然开始掉落手臂，断口处流出的不是毒血，而是灰沙。
这是位格的绝对碾压。
在真正的大帝规则面前，准帝圆满的手段，脆弱得像个笑话。
“这就是……大帝吗？”陈青锋咬着牙，紫色魔纹爬满了脸庞，但他依然止不住身体的颤抖。
“蝼蚁……味道……不错……”
那个宏大而贪婪的意志，直接在所有人的头盖骨里炸响。
紧接着，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手，从裂缝中缓缓探出。
那只手由无数流动的沙砾组成，每一颗沙砾都是一个死去世界的残骸。
它向着青州城，向着镇魔塔，缓缓压下。
天，塌了。
“怕了？”
就在陈青锋和陈灵儿即将被绝望吞噬的瞬间，一道平淡的声音，从头顶传来。
陈玄坐在王座上，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帝颅酒。
他看着那只压下来的灰色巨手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看到稀缺材料的欣喜。
“青锋，灵儿，记住了。”
陈玄站起身，黑金帝袍在灰色的风暴中纹丝不动。
“大帝不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