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片翻滚着灰色雷浆的混沌瀑布。
这里是世界的边缘，是法则崩坏的断崖。
再往前，就是那道被神魔撕裂的虚空伤疤。
陈家魔舟悬停在断崖之上。
船底的暗金鳞片被雷浆溅射，发出滋滋的焦糊声。
船头那颗魔神头颅，此刻正对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，张开大嘴，喷吐着渴望的黑烟。
陈玄坐在第十八层的王座上。
他那一身黑金帝袍，在虚空罡风的拉扯下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那具完美如神祗般的躯干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声音沉闷，却精准地踩在虚空乱流的节点上。
“路断了。”
陈玄的声音沙哑，透过阵法，在甲板上炸响。
“前面的路，是虚空乱流。”
“没有灵气，没有重力，只有能把大圣肉身搅成碎肉的风暴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目光落在船头的两人身上。
陈青锋赤裸着上身，暗红色的魔纹在皮肤下剧烈搏动，手中的“斩皇”巨剑已经饥渴难耐。
陈灵儿赤足踩在船舷上，身后的千手毒观音虚影，正贪婪地抓取着虚空中游离的法则碎片。
“青锋，灵儿。”
陈玄抬起手，指向那片灰色的混沌。
“魔舟的动力不够了。”
“这虚空里的风，太硬，太硌牙。”
“你们去船头。”
“用你们的身体，给这艘船……开路。”
“拿肉身开路？”
他握紧了剑柄，指关节发出咔嚓的脆响。
“陈玄，你是想让我们死在这儿，好省了你那点灵石吗？”
“死？”
陈玄冷笑一声，眼神中满是讥讽。
“你们现在的皮，比城墙还厚。”
“若是连这点风都挡不住，那就死在那儿好了。”
“正好，我看这魔舟的撞角有点软，拿你们的骨头加固一下，应该不错。”
“你……”
陈青锋咬碎了牙齿。
但他没有拒绝。
因为他知道，拒绝的下场，是被陈玄亲手扔进炉子里。
“走！”
陈青锋低吼一声，纵身跃出甲板。
他没有用灵力护体，而是直接用那具经过神魔之血淬炼的魔躯，硬生生撞进了虚空乱流之中。
“斩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