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世界腐烂后的残渣堆积地，灰白色的雾气不是水汽，而是法则崩坏后的尘埃。
陈家魔舟在这片死寂中穿行，船底暗金色的鳞片不再发出摩擦声，因为这里连声音传播的介质都被剥离了。
唯有陈玄的心跳，依然沉稳、霸道，强行在这片无声的领域里，敲出了属于陈家的节奏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伴随着心跳声，魔舟四周那些漂浮的巨大眼球——墟兽，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它们没有嘴，没有爪牙，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“注视”。
成千上万道灰色的光线，从那些房屋大小的眼球中射出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光大网，罩向魔舟。
这光线不带热度，却能让接触到的物质瞬间坍塌、湮灭。
“好大的阵仗。”
陈玄坐在王座上，右手那根琉璃食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他没有起身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站在船舷边的陈灵儿。
“灵儿。”
“这些大眼珠子里藏着‘虚空凝视’的规则，是炼制‘破妄丹’的主药。”
“你的毒，能不能让它们把眼泪流干？”
陈灵儿正赤足踩在船舷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截从神魔残躯上掰下来的指骨。
听到陈玄的话，少女那双碧绿的眸子瞬间亮了。
“流泪？”
“大哥，我会让它们哭得很有节奏。”
陈灵儿娇笑一声，身形化作一缕紫烟，直接冲出了魔舟的防御圈。
她身后的千手毒观音虚影，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原本握着各种法器的手臂，此刻全部变成了一根根细长的、中空的吸管。
“万毒·悲酥清风。”
少女轻启朱唇，吹出一口气。
这口气不是雾，而是一种无色无形的频率。
这种频率顺着死光的轨迹逆流而上，直接钻进了那些巨大眼球的内部。
下一瞬。
那些原本冷漠、死寂的墟兽眼球，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眼球表面的血管疯狂暴突，原本灰白色的瞳孔，竟然开始充血、变红。
一种名为“悲伤”的情绪，被强行植入了这些没有感情的怪物体内。
“滴答。”
第一滴眼泪流了下来。
那不是水，那是液化的法则碎片，带着极其精纯的能量。
紧接着，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