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破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，瘫软在琉璃色的甲板上。
他那身象征着帝族荣耀的黄袍，此刻沾满了污泥与魔血，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，也被冷汗粘在额头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准帝初期修为，在陈玄的“神魔国度”压制下，就像是结了冰的死水，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。
“陈玄…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轩辕破艰难地抬起头，眼神中虽然充满了恐惧，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、身为中州帝族的优越感，让他依旧试图用言语作为最后的盾牌。
“我是轩辕家的三长老！我身上流着大帝的血脉！”
“你若杀我，便是向整个轩辕帝族宣战！中州虽大，将再无你陈家容身之地！”
陈玄坐在骨舟的王座上，单手支着下巴，那一身残破的紫金衮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眸子，静静地看着轩辕破。
就像是在看一只对着屠刀狂吠的待宰牲畜。
“宣战？”
陈玄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疲惫与冷漠。
“轩辕破，你是不是在棺材里睡太久，脑子坏掉了？”
他缓缓抬起那只新生的右手，指尖轻轻敲击着身侧的社稷鼎。
“从我踏出青州的那一刻起，这天下所有的世家、宗门、皇朝，就已经是我的敌人了。”
“多你一个轩辕家，不多。”
“少你一个，我嫌这第十五层的塔基，填不满。”
陈玄猛地挥手。
“陈火。”
“在！”
早已按捺不住的陈火，拖着那柄还在滴血的骨锤，狞笑着走了过来。
他那五米高的魔躯投下的阴影，将轩辕破完全笼罩。
“这老东西的骨头有点硬，但我看他的皮不错，金灿灿的。”
陈玄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讨论一件衣服的料子。
“剥下来。”
“正好，青锋的剑鞘坏了，用准帝的皮做一个，应该能压得住那把剑的煞气。”
“至于他的骨头和血肉……”
陈玄看向陈青锋和陈灵儿。
“那颗尸源珠太燥，需要一点‘温和’的血来中和一下。”
“轩辕家的血既然号称帝血，想必味道应该不错。”
“你们两个，分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