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中透着一抹贪婪。
一只完全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睛，在云层中缓缓睁开，直勾勾地盯着塔顶的陈玄。
陈玄正在擦拭嘴角的血迹。
他动作一顿，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被黑布遮住的脸庞上，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
陈玄的声音不大，却顺着那道神识的连接，直接在对方的识海中炸响。
云层中的那只巨眼猛地一缩。
“小辈，你既已入魔，老夫身为药神谷长老，自当……”
“滚。”
陈玄只吐出了一个字。
他抬起那只新生的右手，对着天空中的巨眼，虚空一抓。
“在我的地盘，你也配称神？”
“镇魔塔第十二层，开！”
嗡！
塔尖那个混沌的漩涡，突然停止了旋转。
紧接着，一道琉璃色的光柱，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。
这不是灵力攻击。
这是规则。
是仙人遗蜕中残留的、被陈玄魔化后的“禁断”规则。
虚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那只巨大的灵气眼球，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，直接炸成了粉末。
而在遥远的南方。
一座云雾缭绕、药香扑鼻的深谷之中。
一名身穿炼丹师长袍的老者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整个人从蒲团上跌落，神色萎靡到了极点。
“魔头……那是绝世魔头！”
老者惊恐地嘶吼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隔着数万里，仅仅一击，就震碎了他的神识法相。
那座塔里坐着的，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
青州城，塔顶。
陈玄收回手，像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般随意。
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刚刚重塑的脊椎骨传来阵阵刺痛。
“药神谷……”
陈玄低声呢喃，眼底闪过一抹寒光。
“既然你们先把手伸过来了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楼梯口。
陈青锋和陈灵儿正站在那里。
两人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固在大圣境初期，但那种压迫感，却比普通的大圣强了数倍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陈玄指着天空，语气冷漠。
“打了小的，老的就要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