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普通的剑气,那是大周太祖姬霸天沉淀了三百年的帝王意志。
剑光未至,青州城的护城大阵已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城墙上的暗金鳞片陈火,此刻被压得趴在地上,连抬起眼皮都成了奢望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光芒,将那座孤零零的黑塔彻底淹没。
“家主……”
陈火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然而,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发生。
就在剑光触碰到塔尖的一刹那。
镇魔塔第十层,那尊早已漆黑如墨的社稷鼎,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。
“嗡!”
鼎口大张,像是一张贪婪的深渊巨口。
陈玄站在鼎旁,双手结印,那只白骨化的右手已经因为承受不住阵法的负荷而开始寸寸崩裂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那张被黑布遮住的脸,此刻狰狞得如同厉鬼。
“大荒囚天,吞!”
随着他一声暴喝,整座镇魔塔的阵纹逆转。
原本向外扩散的防御罩,突然向内塌陷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。
那道万丈长的金色剑气,就像是被卷入了海底暗流的巨鲸,身不由己地被扯向了那个漩涡中心。
“滋滋滋――”
剑气入鼎。
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冰水里。
社稷鼎剧烈震颤,鼎身上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。
一股恐怖的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第十层。
陈玄身上的黑袍在瞬间化为飞灰,露出了那具布满毒纹与伤疤的残躯。
他的皮肤开始碳化,金色的血液被蒸发成雾气,缭绕在周身。
痛。
这是一种连灵魂都要被烧焦的痛。
准帝的一剑,哪怕是被阵法削弱、被社稷鼎缓冲,依然不是如今的陈玄能够轻易消化的。
“噗!”
陈玄仰天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。
他的身体像是风中残烛,摇摇欲坠。
但他硬是用那只剩下的左手,死死按住了鼎盖。
“给我……咽下去!”
陈玄咬碎了牙齿,神魔之毒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。
心脏处的那颗黑色种子,像是疯了一样跳动,泵出海量的毒血,去中和、去腐蚀那道金色的剑气。
一定要吞下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