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地动,更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被无形的锁链勒断了脊骨。
大周皇朝钦天监的“禁忌咒术”,无影无形,却比那艘坠落的神舟更加阴毒。
它不杀人,只断根。
它要斩断的,是青州城赖以生存的灵脉,是陈家刚刚聚拢的一点气运。
“想断我的根?”
陈玄坐在镇魔塔尖,黑袍下的身躯干瘪如柴,唯有那双眸子,在黑雾中亮得骇人。
他那只残缺的右手,缓缓按在塔尖的阵眼之上。
“第十层,开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诡异的嗡鸣。
原本只有九层的漆黑高塔,在这一刻,塔顶上空竟凭空浮现出一层虚幻的塔身。
那不是砖石砌成,而是由纯粹的因果与怨念凝聚。
塔身内,那口关押着大周国师的青铜棺椁,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“啊——!陈玄!你竟敢拿老夫的本源去挡天劫!”
国师凄厉的惨叫声透过塔身传出,却瞬间被第十层的虚影吞噬。
陈玄面无表情,指尖发力,狠狠向下一压。
“借你吉言,挡的就是这天。”
“轰——!”
青州城地下的灵脉仿佛活了过来,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。
那股原本要切断灵脉的无形咒力,被第十层塔身强行吸纳,然后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被陈玄反手弹了回去。
因果逆转。
……
大周京城,钦天监观星台。
数十名白发苍苍的术士正围坐在一座巨大的浑天仪旁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为首的监正,正一脸傲然地看着浑天仪上那条代表青州灵脉的黑线。
“断了此脉,陈家便是无根之木,不出三日,必遭天谴。”
然而,话音未落。
那座运转了千年的浑天仪,突然发出一声脆响。
紧接着,一股漆黑如墨的死气,顺着浑天仪的轴心,轰然爆发!
“不好!反噬!是反噬!”
监正惊恐地大吼,想要后退,却已经晚了。
那股死气带着陈玄特有的枯荣之力,瞬间席卷了整个观星台。
“砰!砰!砰!”
数十名术士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。
监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瞬间枯萎,他引以为傲的推演之术,在那股霸道的反噬面前,脆弱得像个笑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