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是水,更像是某种活着的、正在蠕动的岩浆。
“噗通!”
陈青锋的身体重重砸进池中,粘稠的血液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。
没有窒息感,只有痛。
那种痛,仿佛有无数把细小的锉刀,顺着他的毛孔钻进去,在他的经脉里疯狂刮擦。
那是青云宗数千弟子的怨念,还有柳苍穹那位大圣强者的残存意志。
“啊——!”
陈青锋猛地钻出水面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他大口喘息着,入眼处,是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。
百余名陈家子弟,此刻正如野兽般在池中翻滚。
有人在用头撞击石壁,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停下;有人在互相撕咬,似乎想从同族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缓解体内的燥热。
陈火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。
这个曾经憨厚的旁系兄弟,此刻全身皮肤赤红,血管暴起如蚯蚓,正死死掐着一名族人的脖子,嘴里发出无意识的低吼。
“松手……陈火!松手!”
那名族人翻着白眼,舌头已经吐了出来。
陈青锋瞳孔一缩。
他想都没想,拖着那具残破的身躯,猛地扑了过去。
“嘭!”
断剑的剑柄重重砸在陈火的后脑勺上。
陈火吃痛,手劲一松,整个人向后倒去,溅起一片血浪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被救下的族人剧烈咳嗽着,惊恐地缩向角落。
陈火晃了晃脑袋,从血水中爬起来。
他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陈青锋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怪声,似乎已经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谁。
“想打架?”
陈青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拄着断剑,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。
至尊剑骨在他体内发出嗡鸣,一股凌厉的剑意瞬间锁定了陈火。
“醒醒!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像条疯狗!”
陈青锋厉声喝道。
陈火被这股剑意一冲,眼中的赤红稍微退去了一些。
他愣愣地看着陈青锋,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突然抱住头,痛苦地嚎叫起来。
“二少爷……太疼了……脑子里好像有火在烧……”
“那是死人的怨气。”
陈青锋咬着牙,强忍着体内骨骼重组的剧痛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陈玄把我们扔进来,就是想看着我们变成自相残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