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壮汉往苏渺跟前挤了挤,被他身后的络腮胡男人拉住,那人抬下巴瞥了苏渺两眼,自上而下打量,目光里是不屑和轻佻:
“呦,这不是靖远侯府的世子夫人吗?你不在侯府待着,怎么来这儿了”
苏渺眉梢倏地轻挑:“我们见过吗?”
“你怎知我是谁。”
那人喉头一噎。
他来之前,那位夫人吩咐过,说怀孕的,长得好看的,就是世子夫人。
也是苏家的女儿。
见到本人,他才知这句话的意思,苏渺确实长得太好看了。
属于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。
“你,你别打岔,苏家靠嫁女儿攀了靖远侯府的高枝,京都谁人不知?”
那人心虚得转了目光,继而不怀好意道:
“既然世子夫人来了,那便你给我们做主?”
“你家的衣裳里掺了毒,我家婆娘本就身子弱,穿了几日便浑身起疹子,喘不上气,竟生生憋得死了,这笔账我找谁算去?!”
他说完,坐到地上就嚎啕大哭。
“哎呦,都来瞧瞧这世道,奸商横行,无法无天!竟生生夺走一条命啊!
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,小小年纪就没了娘,以后可怎么过!”
他骤然抬手,厉声指责:
“这奸商,现在居然还不承认!”
他声音凄厉,哭得越来越惨,还给身边三个孩子使眼色。
小孩也就五六岁,一看他爹哭,配合似的,跟着也哭。
周围人都看不下去了。
好可怜啊,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娘。
不少人又开始指责,不知谁说了句:“她家衣裳真的不能穿,我家娘子穿了也难受了好几天,说浑身刺挠。”
这可像个炸雷似的,点起了众人情绪,纷纷指责。
苏父急忙安抚,同时拉着苏渺护她在身后,怕她被愤怒的人群误伤。
苏渺冷眼瞧着,大概知道了内情。
她几日不回侯府,封家的人急了,用这种恶心手段。
是谁?
封怀瑾?符巧娘?还是封家引以为傲的二公子封怀舟......
造谣容易,谣言一旦滋生,再辟谣可就难多了。
围观的人,越来越多。
这么发展下去,锦绣坊的衣裳穿死了人这个消息用不了一天就在京都传开。
人人都会对锦绣坊避而远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