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玉昙坐在车上,和苏渺道谢呢。
这京都的形势真的太复杂了。
人际更是复杂。
刚才宴席散了之后,那些贵女还来和她寒暄示好。
可现在,她被秦玉焙的马车抛下,又没有一个人来帮她一下,真是奇怪。
不过秦玉昙脸上神色依旧镇定。
就算秦玉焙不带她一起,也无所谓。
大不了她就走着回去呗。
苏渺看她一脸镇定,问道:
“你不怕自己回不去吗。”
秦玉昙笑笑:
“有什么回不去的,我只前和娘经常天不亮就从城外来京。等天黑我们再走回去。”
“那么长的路都能走,这点路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“不认识路问别人就好了,总能走回去的。”
苏渺很喜欢她的这种豁达。
只是她发现,秦玉昙每每提及自己的养母时,眸中总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悲伤。
马车行了一会儿,秦玉昙似有话想说,唤了苏渺一声,继而摇头:“没,没什么。”
苏渺:“你我虽是今日才认识,可我看得出你的为人,也与你很投缘。有话尽管可以直说。”
秦玉昙犹豫了一下,暗想,现在不说,往后再找机会可也难了。
于是定了定心思,问苏渺:
“姐姐可否带我出城一趟,先不去秦府。”
苏渺没问她去哪儿。
直接吩咐马夫:“掉头,出城。”
秦玉昙说明了路线,马车走到京郊的一间小木屋停下。
秦玉昙连蹦带跳,顾不上和苏渺打声招呼,便飞奔进屋。
苏渺在她后面进屋。
看这木屋收拾得极干净,只是东西极少。
只有一张桌子,一个灶台。
几乎没有其他多余的物件。
屋里飘出一阵浓烈的草药味儿。
苏渺闻了闻,都是山里普通的草药,倒不是什么名贵的的药材。
里屋传来一声低声恸哭。
苏渺缓缓走近。
“乖乖,你怎么回来了,娘不是在做梦吧,咳咳。”
一个妇人紧紧抱着秦玉昙,泣不成声,面色苍白,瘦得几乎皮包骨。
秦玉昙也直落泪。
抱着那妇人痛哭,像终于放下了所有担子,不再那么平静,像个小孩,嘤嘤啜泣。
苏渺顿时看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