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寒凉,秋风萧瑟。
晨光微薄,封怀瑾费力睁眼,周身似被万千强力撕扯般得疼。
他又冷又痛,血液都像被冻住,略略欠身,看到的是自己衣衫凌乱,满身乌青,止不住得发抖。
而他稍稍动弹一下,更钻心裂肺得疼。
封怀瑾忍不住呲牙,努力回想自己为何会在这里,想起的却是和苏渺在床上纠缠——
苏渺毫不顺从,一味反抗,甚至抬手打他,后来他就晕了......
该死!
是苏渺把他在这院里扔了一夜??
她怎么敢的!!
封怀瑾费力起身,一瘸一拐走到寝屋门处,
“开门,给我开门!”
没人理他。
封怀瑾这才发现,沁芦院好像没人。
瘆人的冷清。
他瞬间激起一胳膊鸡皮疙瘩,抬手拂去,拐着脚去了符巧娘屋里。
符巧娘一看他这乞丐样儿的形象,吓了一惊,暗暗嫌弃。
堂堂世子,怎么比街头要饭的还狼狈。
昨晚封怀瑾没来,她知道他是去了苏渺那儿,倒也不慌。
每天伺候封怀瑾,她累坏了。
可他怎么这个德行回来了?
“等天亮,我必狠狠教训她!”
封怀瑾冻得哆嗦,急急钻进符巧娘被窝里,狼狈得直哆嗦,还指挥符巧娘:
“巧娘,去找点药给我抹上,再去烧点热水,给我洗洗身子。”
符巧娘无奈,她睡得好好的,又被拽起来伺候人。
便吩咐贴身丫鬟沁雪去。
热水刚端来,外头慌慌张张跑进来个小厮:
“我的爷!!可找着您了,快去松蕤轩看看吧,老太太快不行了!”
“什么?!”
封怀瑾手连热水的边儿都还没摸着呢。
“等等,我先洗个......”
“哎呦我的爷,快别洗了,可都等着您呢!”
小厮是靖远侯身边的,侯爷派他来叫人,可别墨迹,不然一会儿老太太咽气了。
情急之下,也顾不上礼节,上前就拉封怀瑾。
松蕤轩。
封老太太几乎有进气没出气,混浊眼眸缓缓转动,焦急看着在场的小辈们,空洞无助——
大儿子靖远侯,双手背后,一副指挥人忙前忙后的模样,对她这个母亲的离去,倒是有伤感,但看得出来,真情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