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怀瑾无法接受。
也无能接受。
侯府还未到绝境,只是乱了一些,他就已经沉不住气了。
下意识来寻苏渺收拾烂摊子。
苏渺星眸微眯,浑身血液上涌,十指猛地紧攥,指甲嵌进掌心,几乎掐出血来。
竟用孩子威胁她!
苏渺抬手,抚了抚鬓间那支金羽钗。
这发簪上的凹痕淬了毒,是她防身用的。
若现在刺过去,封怀瑾必死无疑。
苏渺想起梦里,封怀瑾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,抬脚直接往她肚子上踹,用的就是这样的语气。
“明明是你不争气,生不出孩子,怎么能倒打一耙呢?”
“巧娘与我有了孩子,便是侯府的大功臣,你怎么就容不下她?”
“你有今日,全都是自己造的孽,你却反咬我一口,说我无法生育。
阿渺,我待你还不够好吗,就这么报答我?”
苏渺手脚皆断,奄奄一息,血模糊了双眼,她在一片猩红朦胧中看着封怀瑾——
每日同床共枕的伴侣,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似恶魔。
苏渺狠狠闭了闭眼,死死咬唇,放下抚着发钗的手。
为了这种人赔上性命,不值。
封怀瑾用孩子威胁她,倒让苏渺清醒了许多。
她回身时,眸底杀意已经掩下,语气放软,故作震惊,
“世子说的什么印子钱?!”
封怀瑾被问懵了,“就,就于氏钱庄的印子钱啊,难道不是你用侯府的名义借的吗?”
苏渺故作惊诧:“我只同钱庄借了十万两,且商量好了过十日按一分利还钱,怎么世子却说要还五十万两呢?”
于氏钱庄是苏家的对家。
做生意全靠坑蒙拐骗,常用些卑劣手段抢苏家的客人。
苏渺先前那十万两确实是从于氏钱庄拿的,因为她知道于氏钱庄必定在契约上做了手脚,不出几日,这钱就滚成了暴利。
“怎么可能!你是说...”
封怀瑾一下噤了声。
也就是说,苏渺并不知是印子钱。
“那你为何要和于氏钱庄借钱,你家还差那十万两银?”
苏渺面露难色:
“旁人瞧着苏家富硕,可生意场上用钱的地方太多,现银都套在货物和铺子上,偏这笔钱要的急,只好想了这么个办法。”
封怀瑾瞧着她耐心解释,心中霎时熨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