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嬷嬷被震慑住,打了个寒颤,不由后退了半步。
也是,母女相见,自然要说几句悄悄话。
她若盯苏渺盯得太紧,适得其反。
这毕竟是苏家,崔嬷嬷就是再横,也不敢乱来,何况她只是个下人。
“那老奴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说罢给了苏渺个眼神,示意她别乱说话。
等她走后,苏渺马上和苏母把该说的都说了。
封怀瑾要娶薛瑜琴,这是大事。
她在侯府装得柔弱恭顺,是为了麻痹她们,到了母亲跟前,她岂会遮瞒。
苏母听罢,身子气得直抖,手掌一紧,茶盏捏成两瓣,指缝渗出血。
苏渺吓得一惊,忙握住她的手:
“娘,没事吧!”
苏母回握住苏渺的手,大颗眼泪滚落,泣不成声,几次想开口都被眼泪噎了回去。
半晌,挤出一句:
“娘的错,都是娘的错,不该让你嫁进侯府......”
以为把女儿托付给了可靠的人。
谁成想把她推进了火坑!
苏母自责不已,狠狠掐了自己两下,满目凄凉。
苏渺眼眶跟着泛红,但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沉浸在悲伤中。
她拿帕子给苏母擦去泪水,轻声劝慰:
“娘放心,女儿半点不因他封怀瑾而难过,且薛家姑娘与女儿现在是好友,女儿想出了对策,准保侯府这次栽个大跟头!”
苏渺掏出薛瑜琴给自己的信,给苏母看。
“女儿有把握,更不会进她们的圈套,娘切莫自责。”
苏母抬袖,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,微眯着眸,伤心化作愤恨,唇色泛白,她深呼吸了几口,看向苏渺:
“好孩子!幸好你沉得住气,是娘失态了。
这么看来,你先前说那梦境竟半点不错!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,想用咱们苏家做垫脚石?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
“跟娘说说,你怎么打算的,我和你父亲全力支持你!”
苏母方才的忧伤荡然无存,反而更坚毅,她行商多年,见多识广,聪颖沉着,很快便稳住阵脚。
事情已经发生了,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要应对。
“你父亲这几日正好去了江南,你需要钱还是人,都跟娘说,娘来安排。”
苏渺就知道阿娘定能理解她,心内暖暖的。
她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