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宴珩已经养成了每天到点就醒的习惯,从混沌中迷迷糊糊醒来,却没像预料中等来女子。
而且,他的眼睛没被蒙着。
就连手也没绑着,只是,他整个人像虾一样蜷着,周遭逼仄。
萧宴珩心头一惊,下一刻,身子狠狠一颠,悬空又落下。
他这才留意到有车辙转动的声响,石子被碾过的脆声。
!!!
萧宴珩心头倏地腾起一阵不详预感。
他在车上?
那女子要作甚。
抛尸吗?!
外面车夫挥鞭赶马,还哼着小曲儿,倒挺悠哉。
萧宴珩抬手,用力碰了碰木箱盖子,心头一惊。
打不开。
箱子上了锁。
该死!!
那妖精真真心狠,把他当物件,用完就扔吗?
萧宴珩抑住怒意,屏息运气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急,他要想办法先离开。
这种名贵的檀木箱,一般都是暗锁。
他还有机会。
萧宴珩竖着耳朵,轻敲木箱试探确定锁的位置,抬手猛地一击,只听咔哒一声轻响。
他长舒口气。
再抬起木箱盖子,透过车帘缝隙看外面,荒草丛生。
光这还不算,他打开箱盖时,一阵浓烈的恶臭同时袭来。
分明是车夫的汗味混杂着荒野猪牛粪便的臭味!!
萧宴珩头都要炸了。
他定要把那妖精碎尸万段!!
碎尸千万段!!!
萧宴珩环顾四周,随手捡起车里掉落的小石子,指间一弹,外头马儿嘶鸣着扬蹄,不要命得往前跑。
车夫顿时慌了,蹦下车使劲儿拽缰绳,“哎呦!!!要死了这马!”
萧宴珩身手极迅捷,从木箱里钻出,似猎豹般躬身翻跳下车。
车夫双手抱着马脖子忙着骂马,哪儿有功夫管别的,亦不知萧宴珩跑了。
萧宴珩一刻不停,动作轻盈地打滚钻进路边草地,几乎用尽全身力气。
他看着车夫坐上车缘骂骂咧咧离开,没发现异常,这才放心。
再看自己身上——
粗布麻衣,沾着碎草和泥污,身旁一堆冒热气的牛粪气息浓烈,似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西楚以千万黄金悬赏大盛太子萧宴珩的人头,十年了,萧宴珩在西楚地界五进五出,毫发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