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溜达着往东宫走,半路上遇到了前去传旨的张阿难。
李承乾拦住他,旁敲侧击,想要搞清楚老头子是发哪门子的疯。
张阿难与王德不同,他不接触皇帝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,但是对朝堂上的风吹草动门清。
一听太子的话头,他便笑道,“殿下多心了,圣人生气与您无关。”
李承乾好奇道,“我阿耶在跟谁置气?”
难道是老二又惹怒老头子了?
除了李宽,他想不到还有谁能让老头子如此生气,甚至有些破防的。
张阿难道,“圣人并非与人置气,只是心里难受罢了。”
“那就是他自己生闷气了,你可知为何?”
“殿下,您与马相来之前,圣人刚刚看过张大朗、尉迟主任等人联名呈上的奏疏。
奏疏中提到,民部有意快速批复所有前往保留区的个人豁免申请,奴婢约莫着是想要去保留区的人太多了,圣人才心中有火的。”
“不对吧,阿耶之前与我一起听的民部报告,当时阿耶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满才是。”
“殿下所言之事乃是八日之前了,朝廷批复核准的个人豁免申请只涉及十三万余口,可三日前,民部汇总到的各地新增个人豁免申请暴增至九万五千余份,涉及人口超过了二十一万,新增的个人申请集中在最为富庶的关中、河南道、淮南道,这些申请人一走,几乎是将三道七成的富裕人口及三道的巨量财富给带走了。
这些人世受皇恩,享受着各种特权,朝廷如今只是收回他们多贪多占的东西,他们便视朝廷为仇寇,圣人这是伤心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......我知道,你先去忙吧。”
看着传旨的队伍渐渐远去,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如雷云般的阴沉。
“一群白眼狼!”
“做了孽,拍拍屁股就想走,天下没有此等好事!”
他之前虽然一直无条件地支持李宽和星火,但不表示他就认可李宽和星火的一些做法。
他私下跟李宽沟通过好几次,希望星火可以保留一些在地方上名声较好的地主乡贤,一来可以展示朝廷和星火的宽宏,收买一下人心,二来可以尽可能的减少地方富户的消失给经济带来的冲击,保障地方上的物资供应。
不过他几次的提议都被李宽毫不留情的当面否决掉了。
一开始他以为是李宽那种莫名的道德优越感又发作了,或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