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真正的敌人从来都只有高句丽而已。
如今高句丽彻底灭了,大唐国力暴涨,薛延陀的价值便只剩下约束草原各部了。
但曳莽事件证明,薛延陀部连自己内部的问题都解决不了,更不要说继续压制铁勒诸部了。
没了价值,自然没有了存在的必要。
何况他们还敢打大唐的脸,这便是找死了!
夷男张口,发现李宽根本没有看自己,而是走到跪地的拔灼身前,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便直接闭嘴了。
“拔灼,你父亲老了,该休息了,你的责任很重,懂吗?”
李宽看似轻松的话语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拔灼脑门上,让他顿觉恍惚。
他不知道李宽要他做什么,但他知道,一旦自己的态度让李宽不满,自己的结局绝对不会比曳莽好到哪里去。
他俯身叩拜,随即抽出自己吃饭时用的小刀,在自己右脸颊上划了两刀。
鲜血顺着颧骨汇聚于下巴,滴落在枯黄的草原上。
他再次顿首,高声道,“拔灼粗鄙,不懂其他,只知殿下让拔灼做什么,拔灼便做什么,如有悖逆,天不收!”
拔灼的誓言在鲜血的映衬下有几分的沉重与正式。
但李宽是个从来不相信誓言的人,遑论一个野心勃勃的外族人效忠的誓言?
“说这些没用,我不需要你的忠心。”
“你的效忠可以救自己一命,不过你记住,你要效忠的不是我,也不是皇帝天可汗,而是大唐!”
“带上你的父亲,随我前往晋阳,大唐皇帝陛下即将抵达那里。”
“到晋阳,自然有人告诉你该如何做!”
李宽根本没管他有什么反应,翻身上马,对身旁的樊兴和薛仁贵道,“传我命令,凡是拒绝出售牛马的,杀!”
说罢,他便与郝长胜等人打马而去。
樊兴跟李宽接触的少,有些话没敢当面问,便转向了薛仁贵,“薛团长,殿下所言出售牛马是怎么回事?”
薛仁贵把此事简略说了一遍。
樊兴皱眉道,“既然咱大唐需要他们的牛马,直接让他们奉上便是,为何要出钱买?”
“既然是出钱买,他们不吃亏,为何会不卖?”
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有些过于复杂了。
薛仁贵无奈道,“殿下说了,买卖公平跟震慑草原诸部不是一回事,不能因为朝廷对外的态度影响到大唐的信誉,咱大唐向来秉持公平公正,不做那巧取豪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