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全程阴沉着脸。
直到他说完,才把茶水一饮而尽,脸上的阴沉之色也随之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:
“你是真的不明白二郎在做什么?”
“如果真是如此,你不如直接去岳州安顿,把这个太子交给象儿来做,他比你只强不差,如何?”
李承乾耸耸肩,“如果您真的愿意,我求之不得呢!”
李世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,发现他说的居然是实话,当即大怒,一拍桌子道,“混账话!储君是能随便换的吗?”
“你都六个娃了,不是小孩子了,一点脑子都不长......不,你不是不长脑子,是心眼太多了!”
“跟老子斗心眼,你还太嫩了!”
“你以为有二郎支持,你就能高枕无忧了?”
“二郎是在削弱皇权,明白吗!他支持的不是你,而是星火,你能控制的住星火吗?”
李承乾再次耸肩,无奈道,“您看看您现在的状态,我敢直接说出来吗?”
“您自己说出来都这么大火气,要是从我嘴里说出来,您还不立刻脱了靴子打我一顿?”
“阿耶,您才是皇帝,这种事情应该是您去跟金官沟通的,您跟我生的哪门子气啊!”
“你是储君!”李世民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,可见心中对大小子的表现是有多不满。
李承乾道,“得了吧,还储君,要不是有金官提前接您的手把青雀搞定了,争储的大戏早就上演了,说不定我现在就跟他给阿娘的信里写得那样,贬为庶人,郁郁而终了!”
“阿耶,我不是在跟您玩笑,若是象儿有能力,我现在就能让位。”
“您知道我为何如此痛快吗?”
李世民一怔,“为何?”
他有些懵了。
哪个皇子不想当储君?
哪个储君又愿意放弃御极天下的诱惑?
李承乾见状,便知道他还没有走出固有的认知,摆正自己身体,很正式地说道,“金官很早便说过,大唐需要的不是什么神仙皇帝,而是一个可以执行国家意志的强力领导层和引路人。”
“其中可以有皇帝,也可以没有皇帝,很显然,金官已经在为大唐的未来规划路线了。”
“他从辽东返回岳州之后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在试探您,因为他不可能直接跟您说,他要限制皇权,要剥夺您的很多权力,甚至做好了直接废掉皇帝的准备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