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看来,辽东的管理方式还是很受当地人和内陆来的人欢迎的。
三成半赋税看起来真的很高,但是辽东总管府不收其他杂税,更不需要服徭役,综合下来,农户们的负担要比内陆州县小得多。
至于说土地公有......辽东普通百姓本来就没有自己的土地,七成都是农奴身份,原本就是租佃土地或是给地主当长工的,吃口饱饭都要看主人的脸色,哪里有自己的私产?
大唐至少给他们分宅地、农具、种子,收成有六成半是他们自己的,还有什么不知足?
从内陆迁移过来的人口就更简单。
他们基本上都是各地的失地农户或是流民,能有个安稳的生活环境便知足了,何况总管府给的条件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,虽然地不是自己的,但有是给分房,有是给农具牲口种子的,还能有看病的地方,孩子们可以上学堂,只要手脚勤快,吃喝肯定是不愁的,还有什么好提意见的?
总的来说,进入冬季的辽东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,剩下的都是些水滴石穿的慢功夫,李世民可以放心离开。
但是他越看还在苟延残喘的新罗越是不顺眼,具体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。
他怀疑自己是受了二小子的影响。
因为他启程返回长安的第二天中午,便收到了大小子转来的一份电文。
电文是李宽发给大小子,内容是老头子一走,哥几个就去找李道彦,找借口灭了新罗。
电文还特意强调,小心新罗人的美人计。
李世民对李宽的这种行为极其的鄙视。
什么叫找个借口灭了新罗?
灭新罗还需要找借口?
多此一举!
更让他不爽的是,李宽居然在电文里说什么“等老头子走了在悄悄动手,老头子死要面子的性子,耳根子软,咱们做晚辈的不能让老人家为难”。
老子是那种分不清面子和里子的糊涂蛋吗?
老子老吗!
岂有此理!
随后他便亲手写下来两份文稿。
一份给李宽,纯主观输出,以显示老父亲的威严。
另一份给李道彦,让他手脚干净点,别留什么后患。
很多影响深远的事情都是在这种不经意的时刻发生的。
很多人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的一个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