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是要考虑自身和王朝的合法性的,可太子不需要。
造反有理对皇帝来说,就是最大的合法性,而非什么洪水猛兽,也与镇压反叛没有直接的联系。
你现在很难理解这种听起来就很矛盾的事情,可这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。
所以你以后别再担心星火和皇权之间的问题了,在你成为皇帝之前,老头子就会处理好这些问题。
如果他没能解决,才是你该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,你现在考虑这些,没有任何意义,因为你理解不了。
无关智力,只关乎你的屁股坐在什么位置上。”
“第三个问题,你如果是三年前提出来,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但是现在,我给不了你确定的答案。”
李承乾红着眼睛道,“笑话,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主导,岳州模式的出现,技术的进步,星火的建立,都是你的手笔,你做的一切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,你很清楚,今天你却说你给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,你在逗傻子啊!”
李宽摊摊手,一脸无奈道,“造反有理的理论我都公开说了,还白纸黑字的印在书里,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?”
李承乾一愣,随即脑中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碎裂开来。
他试探着问道,“老二,你不会是被裹挟了,已经没有能力控制局势了吧?”
李宽先是点点头,随后又摇摇头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李承乾眉头皱的老高。
李宽道,“我是被裹挟了,星火的理念传播开的那一天,也就是三年前我开始接手游学班,给别院学堂的学生开始灌输星火的理念开始,我就被身边的人,包括老头子在内的人给裹挟了。
星火的理念本来是给科学一脉作为理论根基的,但是它的副作用就跟科学一脉的技术一样,具有颠覆性。
一旦接受了它,就很难再摆脱它,你可以认为它有毒,会让人上瘾,但我认为,它的存在带来的影响是比技术进步更大更重要的。
这个文明需要探索出一条全新的路径。
与其说我是被人裹挟,倒不如说我是被自己和很多人的理想、信念乃至信仰推动着往前走。”
“不过我并没有失去对局势的掌控力,因为我现在还是引领者的角色,因为我过去几年十几年积累了足够的威望。
只是这种掌控力可能与你理解的不太一样。
它不是掌控,应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