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指蹲在花园角落的三个官员道,“看到他们没有,一个没了官冕,一个伤了手臂,还有一个干脆是在益阳的拘留室里待了两天。”
“他们身为朝廷官员,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?”温彦博问道。
“能因为什么?”于志宁看着三人的眼神中尽是鄙夷,“大老爷当贯了,朝百姓耍官威,让人追出去好几里,丢盔弃甲的,废物至极!”
“那个伤了手臂的,非得要吃农户家的老母鸡,被人家的狗撵到了水沟里摔伤的。”
“被拘留的那厮更过分,居然在村子里纵马,撞伤人还拿鞭子打人,直接便被当导游的长孙家的小郎君给扭送到了益阳县衙。”
“这事还没完呢,益阳令就等在外面,说是没结案之前,还得把他关到拘留室去呢!”
温彦博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,“你说益阳令追来了行宫?”
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魔幻,温彦博怀疑自己赶路的时候太过劳累,已经迷糊了。
李靖这时候凑过来道,“这算什么,上次长孙无忌来的时候,还被巴陵县府判了苦役呢!”
“什么?还有这种事!”
这下不只是温彦博,连房玄龄和于志宁都震惊了。
岳州都督府这些官员胆子也太大了吧?
李靖继续加码道,“忘说了,长孙无忌被抓的时候还是当朝司徒、司空、江南道巡察。”
“要不是魏玄成豁出老脸,找了刘仁轨帮忙,用岳州编户水军的名义把他保出来,他这会儿应该还在湖边挖湖堰呢!”
嘶......
几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们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崩坏的迹象。
于志宁咽了口唾沫,问道,“卫公,岳州都督府如此行事不合大唐律法吧?”
朝廷惩治官员有专门的机构和法条,不管官员犯了什么罪,只要不是就地造反之类的十恶不赦之罪,都需要上级的衙署逐级汇报,或是给大理寺、吏部去公函,按照律法流程走,从没听说过地方的府衙直接把上级官员抓了,还给判了的事情啊!
李靖道,“那是在其他地方,这里可是岳州,你们以为外面的人称岳州都督府是铜墙铁壁,仅仅是因为外面的人轻易进不来吗?”
“人家楚王早就让岳州的律法自成一脉了,别说什么不合规矩,岳州都督府律法每一条都经过大理寺和刑部备案,绝无违背大唐律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