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算是我给儒家的一个礼物吧。”
孔颖达叹息道,“唉,殿下以名利诱人,非君子所为,怕是要落人口实的。”
他一直在为儒家融合科学一脉做准备,更想科学一脉堂堂正正的成为一个新的学派,而不是靠着歪门邪道得到各界的认可。
李宽早知道他会有这般想法,嗤笑道,“儒家是块金子,科学一脉也是一块金子,你告诉我哪一块是高尚的,哪一块是龌龊的?”
“夫子诛少正卯就光彩吗?董仲舒后的儒家还是儒家吗?”
“人嘴两张皮,争来争去,争得不还是名利二字?”
“孔师,你知道的,我不是什么好人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对我而言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。”
“我想,那些大儒应该也是如此,您以为呢?”
李宽的话说得很是露骨却已经是尽量收着了。
仁义礼智信是好品质,必须坚持和弘扬。
但……人的欲望是无穷的,好品质是限制欲望的手段,涉及到名利,人的欲望就会无限拉低道德水准。
儒家人不是完人,夫子也不是。
李宽要做的就是直击要害,以最小的代价来减小科学一脉融入大唐时带来的损害和风险。
还有什么能比直接收买大批读书人来得更有效、更实际的办法吗?
或许有,但李宽选择了最直接的那个。
孔颖达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“殿下,臣……臣请殿下适可而止。”
“名利终究会反噬自身,夫子大义,士子风骨,还是要的。”
“这是好话,也是废话。”李宽不客气道,“孔师看过我的那些书,我自认为书里的一些想法比不得夫子,却是能甩你们好几条街。”
“您该担心的不是我道德败坏,而是那些大儒妥协后带来的道德滑坡。”
“事实上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,儒家便成为了依附于皇权的一种统治方式,学说服务于上位者,畸变极多,几百年的规训下来,还有多少人有夫子遗风?”
“先秦诸子百家之学,从来不是对黎民百姓说的,也没有哪一家的学说是真的为了百姓而作。”
“科学一脉不一样,它是实用之学,真正的发于微末,站在百姓的角度去看世界。”
“社会总就是一个个的小个体组成,史书里记得却是王侯将相,这合理吗?”
“世上没有完美无瑕又能长盛不衰的学说,左右不过成王败寇,最符合时代需要的那个就能活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