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敬宗虽然心里腹诽,但他此来就是来安冯家人的心的,自然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。
“越国公,下官等一到岭南便动起来了,有些事情未与国公沟通,让国公产生了误会,还请国公勿怪。”
冯盎故作好奇道,“延族说的这是哪里话,楚王殿下在电文中交代的已经很清楚了,老夫对殿下还是信得过的。”
许敬宗道,“楚王是楚王,朝廷是朝廷,这次来拜访国公,下官主要是替圣人给您带个话,您知道的,有些事情是不能在明面上讲的,有些事情不是当面说也说不清楚。”
老许一提到皇帝,冯盎的态度立刻变了,他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,朝许敬宗庄重一礼,“臣冯盎聆听圣训!”
老许的话很有道理,老冯很清楚,楚王再怎么着也无法代表朝廷对岭南的态度。
就算是楚王府把岭南全部清理一遍,也不如皇帝的一句话让他安心。
许敬宗笑着起身扶起他,“国公还是坐下听的好,圣人从未怀疑过国公,这一点是不会变的。”
“再说了,下官要说的事情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讲明白的。”
冯盎道,“不知皇帝要老夫做什么?皇帝有令,我冯家上下三千余口绝无二话!”
许敬宗摆摆手道,“没那么严重,圣人哪能不知国公心意?”
“圣人一向体恤臣工,自然知晓国公的难处......来来来,坐下说!”
冯盎这才回到座位上,身体前倾,认真听着。
皇帝和李宽之前都没有向冯盎透露过对岭南的开发计划,主要是怕走漏消息,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
既然如今李宽已经派人进入了岭南,朝堂上没人在意岭南,冯盎的表现又很让皇帝和李宽满意,那就没必要继续瞒着他了。
让他对岭南开发计划有个整体上的了解,除了能安冯家的心,还能让冯家有个明确的方向,免得岭南本就不多的资源被浪费。
听过皇帝和楚王制定的岭南开发计划,冯盎心中其实是有些失望的。
皇帝只打算开发岭南沿海的几处河口和郁水下游的八个州府,雷州以西只有几处港口,岭南内陆的州府只有条件较好的桂州和邕州是朝廷重点照顾的,其他地区基本上要维持原状。
虽然皇帝没有明说让冯家继续担任岭南镇守的角色,但很明显,皇帝并不想让其他势力取代冯家在岭南的地位。
更让老冯觉得不舒服的是,许敬宗话里竟然透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