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所有人的目光渐渐从东宫转向陆续到京参会的教门人员身上时,皇帝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。
他突然宣布越王改封为魏王,卸任扬州大都督,领雍州牧、幽州都督。
魏王府设集贤馆,招募天下贤才入馆,协助魏王编撰地质专著,绘制新的大唐舆图,整理大唐山川河流物产信息,以供皇帝和朝廷百官参考。
所有人都是满头雾水。
皇帝这是要干啥?
雍州牧那是什么职位?
京畿最高长官,皇帝登基前做过的职位,贞观元年起就空缺了,你把这个位置给魏王是个啥意思?
还有编撰地理志书、绘制全国舆图,这两件事是一个亲王能干的?
编地理志、绘制舆图听着没什么,但其象征意义早已超脱了事情本身。
它们代表的是皇权!
这种活儿一般是皇帝主持的,至少也是要储君牵头来做,你让一个亲王来做,确定太子不会疯?
朝堂上安静了两天,随后便是太子党和魏王党的激烈碰撞,还有和稀泥的煽风点火。
连续两次早朝变成了全武行,上百官员在物理意义上打成一片。
皇帝大怒,双方各打五十大板,让他们不要再胡闹了,好几个官员因为在朝堂上动粗,被罢官去职。
皇帝说让魏王担任雍州牧是因为他舍不得魏王到外地就藩,让魏王编地理志绘制舆图,是要考校魏王的学识和能力。
这种极度敷衍且无厘头的理由非但没有平息朝堂上的争斗,反而是火上浇油,让各方打的更来劲了。
魏征和房玄龄受不了了,拉着皇帝的衣袖进谏,劝皇帝赶紧收了神通,别把朝堂变成战场。
可魏征的口水喷了皇帝一脸,房玄龄说的嗓子都哑了,皇帝也没有收回成命。
没几天,不知道谁把赋闲在家的长孙无忌和久卧病榻的刘政会也给请了出来。
两位大佬在朝堂上旗帜鲜明的站队太子,这才让打得火热的各方偃旗息鼓。
别看这两位一个不管事,一个疾病缠身,但他们却可以代表整个关陇军事集团。
关陇军事集团,一个很久远且在表面上已经衰落的军事政治实体。
这个实体看起来已经分崩离析、不复往日辉煌,实际上却依旧是北方最为庞大的力量,没有之一。
五姓七望为代表的士族门阀虽然也掌握着庞大的势力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