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是凝滞的,带着一股浓重的尘土味,混合着岩石本身的阴冷湿气,以及一丝极淡的、仿佛是金属或矿物长时间氧化后的微涩气息。但更让人在意的,是那种弥漫在空气中、若有若无的“古老”感——不是时间流逝的沧桑,而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、承载了某种沉重使命或秘密的肃穆与……沉重**。
“跟紧。”雷蒙的声音,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中带着沉闷的回响。他举着火把,走在最前面,脚步放得极轻,但每一步落在布满灰尘的石地上,依然会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。他的右手,始终搭在腰间的猎刀刀柄上,身体微微前倾,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刀或闪避的姿态**。
苏晓扶着墨漓,紧跟在雷蒙身后。她的左手紧握着黑色短刃,右手则搀扶着墨漓的手臂。墨漓的状态,在进入石门后,似乎变得更加不稳定。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,但这次,颤抖的源头似乎并不完全是虚弱或恐惧,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内在的冲突与共鸣?她怀中的琥珀,光芒已不再像门口那样炽亮,但依旧稳定地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,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,也隐隐照亮了她苍白脸上那复杂变幻的神情**。
“这条路……看起来是人工开凿的。”苏晓低声道,她的目光扫过两侧的石壁。石壁并不十分平整,保留着明显的凿刻痕迹,但整体走向笔直,宽度也几乎保持一致,约莫可容两人并肩。地面铺设着厚重的石板,虽然积满了灰尘,但拼接得异常严密。这绝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**。
“而且,年头很久了。”雷蒙用火把靠近石壁,仔细查看着上面的凿痕。“看这痕迹,不是铁器开凿的,倒像是更古老的方法。恐怕……比黑石堡的历史还要久远得多。”他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**。
确实,黑石堡在北疆已算是古老的聚落,但与这条隐藏在深山老林、需要特殊方法才能开启的石道相比,似乎也显得“年轻”了**。
队伍在沉默中继续前行。通道并非完全笔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