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你是我儿子,所以才更该去。”
场中一下安静了。
连唐青青都皱起眉,目光冷了几分。
吴志豪站在原地,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,又像是忽然被拖进一口早就挖好的井里,连呼吸都开始发沉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吴顶天之间,至少还有一点点父子情分。
哪怕只是利用里的那一点点。
可现在看,连那一点点都没有。
只有一把刀。
一把随时可以插进他喉咙的刀。
吴顶天抬手一挥:“去。”
没有解释。
没有犹豫。
就一个字。
去。
吴志豪忽然笑了。
他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爹,你从来没把我当儿子,对不对?”
吴顶天不答,只是看着他,像看一块还没完全用完的材料。
这种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狠。
吴志豪的脸色白得吓人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自己这些年拼命往上爬,拼命学吴家那些阴狠路数,拼命想证明自己不是私生子,不是野种,不是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到头来,还是这副样子。
在吴顶天眼里,他只是能用来挡刀的一块肉。
甚至比不上那群雇佣兵。
因为雇佣兵死了,吴顶天至少会补钱。
他死了,吴顶天连眼都不会眨一下。
吴志豪低头,看着自己滴血的手。
那手抖了一下,又一下。
随后,他慢慢把那把短刃收了回去。
只是站在原地,像忽然被抽空了骨头。
这边的父子翻脸还没彻底落地,另一边的门派摩擦已经开始往外冒火。
千门那边,有两个年轻人正把一具雇佣兵尸体往角落拖,准备摸尸取货。
结果刚把人衣领掀开,旁边一个披灰布的散人就一脚踩了上去。
灰布散人冷笑:“摸什么摸?这死人身上的东西,你也配先拿?”
那年轻人眼神一横:“你算哪根葱?”
灰布散人咧嘴:“葱不葱的你先别管,先看看你脑袋还在不在。”
话音没落,两边就已经拔了刀。
金万三站在后面,脸一沉,低声骂了一句:“废物,谁让你们现在动手的?”
旁边一个千门门人小声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