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弩臂上缠着乌黑的筋索,箭头泛着幽蓝色冷光。
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箭。
不是淬毒,就是带机关。
这玩意儿要是齐射一轮,别说雇佣兵身上的软甲,就是吴顶天那身暗金长衫,也得被扎成刺猬。
金万三往石柱后又挪了半步,胖脸上全是认真。
“吴家主,别硬撑了,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石破天抓着碎铜板,咧嘴冷笑。
“姓吴的,刚才不是挺能装吗?来,再装一个给老子看看。”
吴顶天脸色阴沉。
手里的黑玉佛珠一颗一颗转动。
每转一下,指节就紧一分。
吴志豪站在吴顶天身侧,眼神死死盯着石梁上的赵知玄。
明明周围所有弩机都对准了爵门,吴志豪的注意力却像被钉在赵知玄身上。
那种恨,已经不是普通的仇。
像一条被踩过尾巴的毒蛇,哪怕天塌下来,也要先咬对方一口。
小芸压低声音:“你看他那眼神,恨不得把你生吞了。”
赵知玄淡淡道:“吃不下。”
“你还挑衅?”
“实话。”
小芸差点没忍住笑。
下方,陈玉楼龙头杖停在半空,没有立刻落下。
老人很清楚。
这一轮弩箭射出去,爵门那边会死人。
可同时,场面也会彻底失控。
吴顶天不是一般人。
爵门更不是普通散人。
今日真在这里开杀戒,陈家和爵门就再无回旋余地。
可陈家四门刚死。
四条命钉在石门前。
这口气,陈玉楼咽不下。
更不能咽。
陈玉楼的目光落在吴顶天身上。
“退。”
吴顶天冷冷道:“你以为几架破弩,就能逼我退?”
陈玉楼没有废话。
龙头杖轻轻往下一点。
咔。
墙壁里的弩机齐齐向前推进半寸。
弓弦被机关重新绷紧。
吴顶天身后的雇佣兵们脸色变了。
他们见过枪,见过炮,也见过现代武器。
可在这种封闭地宫里,被上百架古代重弩同时锁定,那种感觉比被枪指着更可怕。
枪口至少能看清弹道。
这些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