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声音并不高,却像一块一块石头,砸进每个人心里。
“世人只知道卸岭陈家擅长开山掘冢,聚众盗墓。都说我们陈家祖上靠死人发财,靠古墓起家。可没人知道,从很早以前开始,陈家最重要的一条祖训,不是取财,不是扬名,也不是争什么魁首。”
陈玉楼停顿了一下。
四名黑衣人站在老人身后,一动不动,如同四尊没有呼吸的铁像。
“是守。”
胡玄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“守这座墓?”
“守这座墓。”
陈玉楼点头。
“当年我陈家先祖,欠过一个人情。那人救过陈家满门,也救过一城百姓。临死前,只求陈家帮他守住一处地方。”
“就是这里。”
陈玉楼的目光落在脚下平台。
“那人没有说墓里到底有什么,只留下一句话。”
石破天咬着牙:“什么话?”
陈玉楼一字一顿:
“墓门不开,天下太平。墓门若开,陈家先死。”
平台上没人说话。
连石破天都一时沉默。
这句话不讲道理。
可在这个地方,在这座诡异到极点的地下深渊前,它又显得格外沉重。
陈玉楼继续道:“先祖答应了。陈家子孙,世世代代,不许入主墓,不许取一物,不许向外人泄露此地半句。每一代家主接任前,都要在祖牌前割掌立誓。”
老人抬起右手。
掌心有一道深深的旧疤。
那疤痕横贯掌心,像一条干枯的河。
“老夫十三岁那年,父亲把我带到祖祠。刀放在供桌上,祖牌摆在眼前。父亲问我,怕不怕。”
陈玉楼笑了笑。
笑容里没有半点轻松。
“我说怕。”
“父亲说,怕就对了。守墓人若是不怕,就会生贪念。人一生贪念,手就不稳,心就不正,眼就会盯着墓里的东西。”
“那一刀割下去,我哭了半夜。”
“第二天,父亲带我下山,看见村口有人摆摊说书。说书人讲的,正是这座墓。”
孙巧忍不住问:“外面也有人知道?”
陈玉楼看了她一眼。
“知道的人不少,只是知道的,都是假话。”
老人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讥讽。
“有人说,这里埋着明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