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落在冰冷的石面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但整个人的心神,却仿佛与头顶的穹顶星河、脚下的万丈深渊,以及那块石碑上的“珍珑棋局”,连接在了一起。
第一步。
他没有走向棋盘上看似最安全的“活眼”,而是踏向了一处被黑子重重包围,岌岌可危的“死地”。
落步的瞬间,整座石桥猛地一震!
下方的深渊中,传来无数冤魂厉鬼般的咆哮,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拖入无尽的黑暗。
胡玄脸色一白,闷哼一声,却死死地钉在原地,没有后退半步。
对岸,那十几道静立的黑影中,似乎传来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“咦”。
桥这边的石破天等人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师父!”孙巧失声惊呼,就要冲上去。
“别动!”石破天一把拉住了她,他虽然不懂棋,却能看出胡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,此刻任何打扰,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。
胡玄稳住身形,深吸一口气,再次抬起了脚。
第二步,第三步,第四步……
他每一步,都走在棋盘的“死位”上。
每落一步,石桥的震动就剧烈一分,深渊中的吸力就强大一分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,仿佛每一步都在消耗着他大量的生命力。
在他自己的感应中,他正操控着棋盘上的白子,主动冲入黑子的包围圈,一次又一次地被“吃掉”,被“屠杀”。
这是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、疯狂的自杀式下法。
然而,随着他“自杀”的棋子越来越多,那原本铁板一块,毫无生机的黑子大营,却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道微小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口子。
生机,正在从死地之中,一点点地被孕育出来。
“置之死地,方能后生……”胡玄的眼中,闪烁着明悟与决绝的光芒。
他已经彻底理解了这盘棋的真谛。
这盘棋,考验的不是棋艺,而是人心。
考验的是入局者,有没有舍弃一切,向死而生的勇气!
当他走到石桥正中央时,整座桥已经晃动得如同风中残叶,仿佛随时都会崩塌。
胡玄的身体摇摇欲坠,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。
“胡先生!”石破天看得目眦欲裂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就在这时,胡玄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