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费了这么大劲,让上百号人把我堵在金河一整天,现在又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?”我向前走了一步,“陈九斤,你把我李阿宝当傻子耍?”
我这一步踏出。
陈九斤的身体没有动,但他的重心明显向下一沉。
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戒备姿态。
双脚微微错开,膝盖弯曲,上半身放松,但腰腹的核心力量却绷紧了。
这种姿态,能让他在零点一秒内向任何方向发力,或攻或守,毫无滞涩。
行家。
绝对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行家。
“宝爷,我没有耍你。”陈九斤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是为你好。将军冢那地方,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去?”我步步紧逼,又往前走了一步,“是爵门的人给你好处了?还是吴志豪拿你全家老小威胁你了?你跟我说,我替你平了。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陈九斤的眼神黯淡下去,“总之,您今天必须回去。”
“我要是不回呢?”
“那我只能拦着您。”
“就凭你?”
话音未落,我已经动了。
既然嘴上说不通,那就只能用拳头来问。
我没有用钢牌,对付陈九斤,我还不至于上来就下死手。
更何况我也要试试他的深浅。
究竟藏了多少。
我右脚在前,左脚在后,身体猛地一拧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,腰背发力,带动右臂,一记标准的崩拳,直冲陈九斤的面门。
崩拳,形意五行拳之一,讲究的是寸劲爆发,出拳如放箭,打的是直线。
这一拳我用了七分力,拳未到,拳风已经压得空气发出一声闷响。
就算是一块半寸厚的木板,也能被我这一拳打穿。
我倒要看看,你陈九斤到底藏了多少东西。
面对我这势大力沉的一拳,陈九斤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。
他没有躲。
也没有格挡。
他只是在我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,手里的窄刃刀忽然向上轻轻一撩。
他的动作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清。
刀刃没有碰到我的拳头,甚至连我的衣袖都没碰到。
他撩起来的,是刀身侧面,用一种巧妙的角度,贴上了我的手腕内侧。
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打在了一团旋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