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微眯眼。
直到这一刻,我才真正意识到,吴志豪能在爵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爬到今天,绝不只是靠着纨绔子弟那点嚣张跋扈。
他身上的气势变了。
他缓缓放下张开的双臂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肩膀微沉,脚下不丁不八,整个人看似松散,可我却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。
“李阿宝。”吴志豪盯着我,“你真以为,我怕你?”
“你能打,我知道。”吴志豪说道。
“但你别忘了,我是爵门的人。”
“爵门少主这四个字,不是靠我在会所里喝酒砸钱砸出来的。吴家那几个正房生的废物,从小有人教,有人护,有人给他们铺路,而我呢?我想活下来,就只能比他们更狠。”
“他们练三天,我练十天。”
“他们学一招,我拆一百遍。”
“他们受点伤就哭爹喊娘,我被打断两根肋骨,还得跪着给我父亲敬茶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睛一直盯着我。
那眼神里,没有炫耀。
只有一种被压抑多年之后,近乎扭曲的倔强。
“所以,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单打独斗,我吴志豪不虚你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否认。
因为他说的是实话。
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本事,很多时候不需要真正动手,站在那里,气息、步伐、眼神,已经能看出七八分。
之前在落马滩与他交手之时,我就十分的差异。
一个经常混迹在酒色场合的人,怎么会有这样凶悍的身手?
他以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嚣张和愚蠢,或许有一部分是真的,但也有一部分,是他故意让人看见的壳。
一个私生子,在爵门那种地方,如果太聪明,太锋利,反而活不长。
“既然不虚我,”我淡淡道,“那就动手。”
吴志豪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我向前半步,几乎贴近他的攻击范围。
空气像被某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吴志豪的呼吸变得很轻。
他盯着我的喉咙、胸口、下盘,目光在几个致命点之间飞快扫过。我能感觉到,他是真的在计算出手的角度,也是真的有把握在三步之内向我发动一次凌厉的攻击。
但最后,他没有动。
他的拳头握紧,又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