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财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,指着山下的方向,一脸神秘地说道:“非也,非也。贫道我夜观天象,发现城隍庙上空紫气东来,祥云环绕,必有贵人在此地渡劫……哦不,是静修。我这一路寻着紫气而来,果不其然,就碰到你了嘛!怎么样,阿宝,咱们是不是很有缘?”
我撇了撇嘴,翻了个白眼这老神棍还是那副德性。
“行了,别扯那些没用的。你到底是来干嘛的?”
张守财见我不上套,也不尴尬,贼兮兮地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:“说真的,你小子大半夜不搂着你那个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小女朋友睡觉,一个人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吹冷风,还一脸死了爹妈的表情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?”
“跟道爷我说说,说不定我能给你指点指点迷津。别看道爷我平时不着调,真论起这趋吉避凶,排忧解难的本事,那可是祖师爷赏饭吃!”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“快来问我”的八卦脸,心里一阵无语。
但不知为何,面对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老神棍,我那紧绷了一整晚的心弦,却莫名地放松了一丝。
我没有回答他,只是又躺了回去,看着天,淡淡地说道:“我的事,你解决不了。天大的麻烦。”
张守财一听“天大的麻烦”,眼睛更亮了,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
“天大的麻烦?”他学着我的样子,也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,嘴里叼了根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草根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天,有多大?天塌下来,有个子高的人顶着。你小子现在不就是金河县个子最高的那几个之一吗?你都顶不住的麻烦,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麻烦。”
他侧过头,看着我:“是不是要跟人拼命了?看你这架势,是准备一个人去,跟一大帮人拼命?”
我心中一惊,猛地转头看他。
这老神棍,难道真会算?
张守财被我看得有些发毛,连忙摆手:“你别这么看我,道爷我可不会读心术。你脸上就差写着‘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’这七个大字了,傻子才看不出来。”
他坐起身,盘腿而坐,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势,煞有介事地说道:“来,跟道爷我说说,是不是有个王八蛋欺负你了,你打不过他,又咽不下这口气,就想着用自己的命,去跟他一换一?”
虽然用词粗鄙,但还真被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我沉默了。
我确实被他说中了心事,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