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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,一枚不剩地,推了出去。
    “跟。”
    声音平淡无波。
    开牌。
    胡汉民亮出自己的三条K,带A。牌面极大。
    啸千珏缓缓翻开自己的底牌。
    一张方块10,一张方块J。
    公共牌中,有三张方块:2,7,Q。
    他等到了最后一张公共牌——那是一张方块K。
    同花。
    而且,是比胡汉民三条K更大的,同花。
    胡汉民脸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。他死死盯着那五张方块,盯着啸千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    他计算了概率,分析了牌路,甚至揣摩了对方的心理……可为什么?为什么偏偏是这张方块K?为什么对方敢用听同花的牌,跟自己的全押?
    不是运气。
    绝不是。
    啸千珏从头到尾,就像在欣赏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。他看穿了胡汉民急于求成的心态,看穿了他背负的沉重压力,看穿了他那把“三条K”带来的虚妄信心。他甚至可能,算准了最后那张牌,会是什么。
    这不是赌术,这是诛心。
    筹码被无声地揽走。
    胡汉民面前,空空如也。
    他来时带的巨款,同志们凑集的希望,一夜之间,灰飞烟灭。
    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汗水浸透了衣服。
    耳畔嗡嗡作响,赌场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,模糊而不真实。
    他输了。
    输掉的不仅是钱,是救汪兆铭的最快可能,或许……还有某种支撑着他的信念。
    他被做局。
    原来,在真正的规则面前,理想、热血、义气,是如此不堪一击。
    这张小小的赌桌,仿佛一个江湖,将他所有的努力和希望,轻轻一碾,便化作齑粉。
    啸千珏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无皱褶的衣襟,对呆若木鸡的胡汉民微微颔首。然后,他便转身,消失在牌室外的光影交错之中,再无痕迹。
    后来,汪兆铭因缘际会,并未被处斩,改为终身监禁,直至武昌起义后获释,那是历史的另一种偶然。
    但胡汉民澳门赌场一夜,血本无归,未能以金钱撬动死局,却成了革命党史中一段鲜为人知、却充满黑色幽默的插曲。
    而那位“无影手”啸千珏,自此之后,在澳门赌场也愈发神龙见首不见尾,只留下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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