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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和错误的信任,导致整条情报线遭受重创,许多同志被捕遇害。
    他成了罪人。
    通敌,叛变,汉奸……无数肮脏的污水泼向他。
    他昔日的“侠名”变成了最大的讽刺。
    曾经对他翘大拇指的人,现在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    他拖着残躯,像阴沟里的老鼠,在无尽的追捕和唾骂中东躲西藏。
    没有组织再接纳他,昔日的同伴视他为仇寇,普通人听说他的名字都要吐口唾沫。
    他最终死在一个破败的土地庙里,无人收尸。
    死的时候,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生锈的、边缘磨得光滑的银元——那是他第一次赢来不义之财,换成药品送出去后,留下的唯一纪念。
    老瞎子讲到这儿,壶里的酒也见了底。
    他用干枯的手抹了把脸,叹口气,
    “所以说啊,小子,记住喽。这江湖上,最厉害的功夫,不是手上的活,是心里的秤。最要命的毒,不是鹤顶红,是美人泪。最逃不开的劫,不是刀山火海,是自个儿心里头那点舍不得、放不下的念想。”
    “一双能偷天换日、救国救民的手,最后毁在了一个不该信、不该爱的人手里。英雄?狗熊?汉奸?情种?谁他妈说得清呢……”
    “爱错一个人啊,真能毁了一生。连皮带骨,渣都不剩。”
    火盆里的炭火“噼啪”轻响,爆出一小团火星,旋即黯淡,化为灰烬。
    窗外的夜,还长得很。
    就像滨海此刻的夜,藏着无数看不清的人,和算不完的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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