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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有门路,能弄到那些酒水和设备,背后恐怕不止沈小姐一个人支持。是个……难缠的角色。”
    “难缠?”杜三爷轻轻重复了一遍,忽然很淡的笑了一下,快得像错觉。“何止是难缠。能从关外一路逃到滨海,能在金雀赌场翻盘,能在我眼皮子底下,把城北那个烂摊子做到今天这个地步,还能让一刀那丫头不惜撕破脸皮也要公开挺他……”
    他微微摇了摇头,像在赞叹,又像在惋惜。
    “这是个枭雄的胚子。可惜了,走错了路,站错了队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    “进来。”杜三爷说。
    门开,两个穿黑短打的汉子,面无表情的架着一个浑身是血、鼻青脸肿的男人走了进来。那男人三十五六岁,穿着一身发皱又沾满污渍的西服,正是之前在西区边缘开地下赌档,后来见“新世界”势大,主动带着手下和钱投靠过去的那个小头目,阿炳。
    此刻他早就没了当初的机灵劲,脸上满是恐惧,看到杜三爷,更是浑身抖了起来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。
    两个汉子把他扔在地板上,发出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    阿炳痛的哼了一声,蜷缩起来。
    杜三爷的目光,这才缓缓落到阿炳身上。
    “阿炳,”杜三爷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,“听说,你前几天,去了新世界?还带着你手下那七八个人,和两家小场子的账本?”
    阿炳浑身剧颤,挣扎着想爬起来磕头,却只是徒劳的蠕动,声音带着哭腔和血沫:“三、三爷……饶命……三爷……小的猪油蒙了心……小的该死……小的就是看……看那新世界刚开,想、想混口饭吃……三爷饶命啊!”
    “混口饭吃……”杜三爷轻轻重复,点了点头,“嗯,理解。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古人都这么讲。你看到新世界树大,想找个地方歇歇脚,人之常情。”
    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通情达理。
    阿炳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杜三爷会这么说,眼里闪过一丝希望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    他太了解这位爷了,这绝不是宽恕的前兆。
    “我……不怪你。”杜三爷继续说,甚至端起茶又喝了一口,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你跟了我……也有四五年了吧?当初你那条破船在码头被人砸了,是我让人给你修的。你老娘生病没钱治,也是我让账房支的钱。这些,我都记得。”
    阿炳的脸色瞬间惨白,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从额角滚落。杜三爷越是这样“念旧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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