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灯的光柱沉甸甸地压在赌桌上,也压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但他们谁也不敢先动。
因为陈雪就站在我的身侧。
她手中的柳叶短刀薄得几乎透明,在灯光下没有反射出一丝光亮,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。
让我意外的是,陈雪身上的杀气。
竟然连我都感到一阵阵胆寒。
她整个人就像是黑暗本身,那股纯粹的杀气,不是外放的,而是内敛的,像一个黑洞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我没有催他,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,单手把玩着那枚黄铜骰盅,将所有的压力都抛给了他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他今天奉了东家的死命令,带着必胜的把握而来,目的就是砸了我的场子,把我从滨海市抹掉。
如果在这个关头,被我一个赌注吓退,他回去无法交代,他自己这辈子,也算是在道上废了。
“好……”
终于,他从牙缝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声音。
那声音沙哑干涩。
“我跟你赌!”
我提出的赌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正中他的下怀。
他的目的就是,让我开不下去鸿运赌场。
他冷笑一声:
“但是,规矩,得按我的来!”
“哦?”我眉毛一挑,看着他。
“一把定胜负,太便宜你了,我要让你输的彻彻底底,在蓝道再也抬不起头来!”他喘着粗气,眼神通红,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,“赌三局,三局两胜!”
“第一局,我摇,你猜!”
“第二局,你摇,我猜!”
“至于第三局……”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,笑容扭曲,“如果还有第三局,就让这位小姐来摇!我们两个,一起猜!我倒要看看,谁才是真的有本事!”
千门赌术,派系林立,但万变不离其宗。
核心就在一个“控”字。摇骰的人是“攻方”,通过各种手法控制骰子的点数,并制造声音陷阱。
听骰的人是“守方”,需要从纷乱的声音中,分辨出真实的点数。
他提出的三局两胜,每一局都将他自己放在了优势的位置。
第一局,他攻我守。
他是听骰的高手,他的“攻”,自然是千锤百炼。
第二局,我攻他守。
在他这种行家面前,我任何一个多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