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要说现在省城最热闹的地方,还得是那几个大场子!”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略显富态的商人呷了口茶,啧啧说道,“尤其是赌桌上,最近可是出了位风云人物!”
“哦?王老板说的是哪位?莫非是‘一只手’刘七爷又精进了?”旁边一个瘦削的商人好奇地问。
“刘七?嘿,他呀,如今可是栽了大跟头咯!”富态商人摆摆手,脸上带着一种传播秘闻的兴奋,“是个女的!年纪听说还不大,绰号叫什么……‘玉面狐’!那手千术,简直是出神入化!前阵子在金华会所,把刘七赢得是脸都绿了,差点把裤衩都输出去了!”
“玉面狐?”瘦削商人显然也听过这名号,压低了声音,“我也听说了!这女人厉害得邪乎,不光是金华,富贵坊、金银岛,但凡是排得上号的场子,她几乎都去扫了一遍,所向披靡!现在省城赌坛,提到这位姑奶奶,可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啊!”
“……”
“玉面狐”?我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号。
一个技艺高超的女千手,在省城赌场崭露头角。
这听起来像是省城这座大码头司空见惯的江湖轶闻,并未引起我特别的警觉,毕竟,天下能人异士众多,省城更是藏龙卧虎之地。
那桌商人的话题又转向了别的。
“说到省城的大人物,‘大世界’的杜三爷,那才是真正的这个!”瘦削商人竖起大拇指,语气中带着惯常的敬畏,“听说最近又盘下了城西‘快活林’的场子,生意是越做越大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,杜三爷根基深厚,手眼通天嘛。”富态商人随口应和。
“大世界”杜三爷……这个名字让我心头微动,毕竟与他有杀子之仇。
但听商人们的口气,杜三爷的扩张似乎是他正常的商业行为,并未提及任何与寻仇相关的风声。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,或许杜三爷的注意力暂时并未放在我身上,又或者他行事极为隐秘,尚未传到这些普通商人耳中。
眼下看来,省城表面似乎还算风平浪静。
但同时,我也意识到了,我在省城的敌人。
究竟有多么的恐怖。
远远不是当初杜昊的那个小赌场可以比拟的。
火车继续轰鸣前行,商人们的谈话又转向了物价和时局。
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将听到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。一个陌生的女千手“玉面狐”,杜三爷常态的势力扩张……
“呜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