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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岩察猜那副喜形于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竹苑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    我就在原地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脑子里没什么杂念,没去琢磨那三个等着要我手的对头。
    那些都是后话。
    而此刻。
    我眼前浮现的,是墨老那双枯瘦却稳得可怕的手,还有他在溪边演示“缠丝手”时,那看似轻描淡写、却精准劈开竹竿的一抖。
    力透三门。
    断根绝源。
    我缓缓抬起双手,虚悬在身前,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,模拟着那种瞬间发力的角度和寸劲。
    手腕、指节、肩肘…每一处关节的配合。
    肌肉的松紧转换,呼吸的节奏…都在意念中反复推演。
    调整。
    墨老教的不是花架子,是真正用来搏命、在电光火石间决定生死的实战技巧。
    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    尤其是在赌桌上,面对可能的发难,零点几秒的迟疑或者发力不准,后果可能就是永久失去这双手。
    夜风渐凉,吹在脸上。
    我浑然不觉,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对手指、手腕细微控制的模拟上。
    一遍,又一遍。
    失败的,重来;感觉不对的,调整。
    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下流逝得飞快。
    黑暗中,只有意识里那双虚拟的手在不停演练,将墨老那看似随意的一击,拆解、咀嚼、消化,试图将其彻底融入自己的本能反应里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
    呼……
    我呼出一口浊气。
    浑身不知疲惫。
    反而有些畅快。
    天光彻底放亮,晨雾散了些,竹叶上的露水反射着微光。我刚收势站定,呼出一口浊气,院门口就传来窸窣的脚步声,带着几分犹豫和怯生生。
    我转头看去。
    是玉甩。
    她端着一个木盆,里面放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、但明显浆洗过多次、有些发白的粗布衣服,正站在院门边,探头探脑,不敢进来。看到我,她脸上立刻挤出笑容,带着讨好的意味,却又有些局促不安。
    “李…李先生…”她小声开口,声音细细的,“我看您昨天衣服沾了泥…还有汗气…我…我帮您洗洗吧?我手很巧的,洗得干净…”
    我没说话,看着她。
    她见我没什么反应,又连忙补充道:“还…还有您这屋子…我看有点乱…我帮您打扫打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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