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条路,好像走不到一块去。”
    岩察猜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他慢慢放下捻佛珠的手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。
    “人生在世,谁不是在赌?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“种茶是赌天气,做生意是赌行情,活着……本身就是赌命。拜佛是赌来世,求个心安而已。”
    他看向我,眼神里没了刚才的闪烁,变得直接起来:“李先生觉得,哪种赌……更干净?”
    我没回答他的问题。
    “赌钱呢?”我问,目光没离开他的脸,“那种摆明了桌面的输赢,筹码现结的赌局。心里不挂碍的人,也沾吗?”
    岩察猜沉默地看着我,佛堂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    早在来之前,我就听张小玲说过。
    这位茶商岩老板不近女色,不沾荤膻,但唯一就有一个弱点。
    喜欢赌。
    并且逢赌必输。
    许久,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,这次的笑声里带着点别的味道,像是自嘲,又像是释然。
    “李先生果然……不是寻常人。”他说,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警惕,“看事情,看得太透。”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佛龛前,背对着我,拿起三根细长的香,就着油灯的火苗点燃,插进香炉里。
    青烟袅袅升起。
    “沾不沾的……”他背对着我,声音平静下来,“有时候,不是自己说了算。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拜再多佛,烧再多香,该碰的……躲不掉。”
    他转回身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表情,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    “李先生既然把话挑明了,”他说,“那咱们……聊聊正事?”
    岩察猜重新坐回藤椅里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那串佛珠安静地垂在腕间。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些,眼神变得直接而锐利,像一层薄冰下的暗流。
    “李先生是爽快人,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,“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    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落在我脸上:“上个月,我在勐拉那边,输掉了一批货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:“06年的帕沙古树纯料,08年的荒山野茶,还有那批……‘茶后’单株。一共三百七十斤。”
    “按现在的市价,值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又翻了一下手掌。
    我没说话,看着他。
    原来并非是他不想和张小玲做生意。
    是早已输出去了。
    “我知道,”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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