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汉人!”她声音带着点酒后的沙哑,冲我扬了扬下巴,“走啦!送你回包!别一会儿栽雪窝里冻成冰棍!”
我撑着矮桌站起来,脚下有点飘。
朝鲁抬眼扫了我一下,没吭声,又垂下眼皮。巴图老头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知道了。
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,寒风像刀子刮脸,酒劲瞬间醒了大半。外面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零星几点毡包透出的昏黄光晕,在风雪里摇曳,雪没过脚踝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
娜仁托娅走在我旁边,她没说话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,呼出的白气在昏暗中拉得老长。走到我那间小毡包门口,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背对着风雪,眼睛亮亮地看着我。
“喂,”她声音不大,混在风里,“你真要参加那达慕?”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。
“你觉得……”她顿了顿,小虎牙咬着下唇,像是犹豫了一下,“你能赢吗?朝鲁哥哥……还有乌力吉那个疤脸巴特尔……都不是好惹的。”
我抬眼,看着她在风雪里冻得有点发红的脸颊,那双大眼睛里映着远处微弱的光。
“赢不了,也得赢。”我声音不高,砸在风里,像块冻硬的石头。
娜仁托娅的脸颊似乎更红了些,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。她飞快地移开目光,看向旁边被雪压弯的枯草,声音低了些:“那……你知道这次大会的彩头都有啥吗?苏鲁锭(冠军矛),金刀、酒……还有……”
“我要酒。”我打断她,声音干脆。
娜仁托娅猛地转过头,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里面的光好像暗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。风雪卷起她辫梢的红珊瑚珠子,叮当作响。她看了我几秒,眼神有点复杂,最后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我,声音闷闷的:“到了。进去吧。”说完,头也不回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主包的方向走去,朱红色的身影很快被风雪吞没。
我掀开毡包门帘钻进去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