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没有回应。
车子最终在一片明显比其他城区破败、萧条的街区停下。
街道两旁多是低矮、破旧的平房,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里面灰败的砖块,如同生了烂疮。门窗歪斜,糊着发黄的旧报纸,有些窗户玻璃碎了,就用木板胡乱钉上。
积雪无人清扫,脏兮兮地堆在路边,混杂着垃圾、融化后又冻结成黑色的冰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腐烂垃圾、尿臊味。
行人稀少,个个缩着脖子,裹着破旧的棉袄,行色匆匆,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神情,眼神空洞,仿佛被生活抽走了所有的生气。偶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在垃圾堆旁翻找着什么,小脸冻得通红。
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、尘土和纸屑,打着旋儿掠过空荡、坑洼不平的街道。整片街区,如同被时代遗忘的角落,散发着一种行将就木、深入骨髓的破败和死寂。
“喏,宝爷,那就是西门堂口。”陈九斤指着街道尽头一处相对高大些、但同样破败不堪的老式宅院。青砖院墙塌了一角,露出里面枯黄的杂草和堆积的杂物。两扇厚重的木门,漆皮早已剥落殆尽,露出里面朽坏的木头原色,门板上布满裂纹,像是随时会散架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同样褪色、字迹模糊的木匾,依稀能辨出“西门”二字,匾额一角已经开裂。门口别说守卫,连个人影都没有,只有一只瘦骨嶙峋、皮毛脏污的野狗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用爪子扒拉着门前的垃圾堆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我推开车门,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那股浓烈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,呛得人几乎窒息。我站在车边,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破败死寂、如同巨大废墟般的西门地界。坑洼的路面,歪斜的电线杆,紧闭的、毫无生气的店铺门窗……最后,目光落在那座毫无生气、如同巨大坟墓般的西门堂口上。
“西门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么?”
我感叹不已。
这才像要饭的人。
可……这样的地方能要到饭么?
青龙几乎在我下车的同时,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侧,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那里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