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我不用问也知道结果。
赌徒的结局从来只有一个。
下高架时,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分钟车程。
张超突然指向一条泥泞小路:"从这儿穿过去,能省八分钟!"
"你确定?”
"上个月...我来这边找过放高利贷的龙哥。"他的眼神闪烁,"我当时想再借一笔翻本...若曦知道后哭了整整一夜。”
我突然想起前不久张超说找我借钱还高利贷,应该就是那时候欠下的。
“那小桃红……”
我没说完,张超就接过了话,他沙哑着嗓音:“她爹是个赌鬼……”说到这里,张超的声音突然哽住了,"把房子输了,把地输了,最后把闺女也押上了赌桌。”
夜色中,我看到张超的双眼放出吓人的光芒。
那是一种不属于赌徒的决绝。
"那天是若曦十六岁生日,她爹说带她去县城买新衣裳。”张超咬紧了牙齿,接着道:"结果直接把她带到了兰香茶社的后门,换了三万块钱赌本。”
“宝哥,你知道吗?”他扭过头来望着我,依然是泪流满面。
“一个人,竟然只值三万块!”他缓缓竖起三根颤抖的手指,“三万啊…你知道吗?那些来兰香茶社的嫖客,一晚上就不止花三万!”
我沉默着不说话。
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。
很多东西从出生时就都被标上了价码。
无论你怎么努力,都解不开自己身上的那道标签。
这是个复杂的时代。
有人生。
有人死。
生死之间,便是百态的人生。
"去年她爹喝农药死了,临死前托人带话,说对不起她。”他的声音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,"就因为这句话,若曦把攒了五年的赎身钱,全给他买了块墓地。”
"每个月三号,她都要给老家寄钱。”
"供她妹妹上学,怕她走自己的老路。”
我缓缓掏出一根烟,静静地抽着。
张超也从我的手里夺过去一根烟,缓缓抽了起来。
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远处屠宰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张超突然转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