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在原地踌躇片刻,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,目光游移不定:“你真的要去?”
时透悠一不耐烦地蹙眉:“我现在上赶着给你妹妹当替罪羊,你又不要了?”
男子咬咬牙,视线扫过时透悠一羽织内的鬼杀队制服,喉结滚动一下,道:
“我之前遇到过一个和你穿一样制服的人。”
时透悠一脚下停顿,脸色瞬间严肃:“你确定吗?和我身上这身一模一样?”
“嗯,是个女生。”男子声音压低几分:“她也说要救我们,可没一会儿就死了。你......还是赶紧离开吧。”
“你现在倒是善良。”时透悠一说:“刚刚倒是别冲我洒迷药啊。赶紧带我过去!”
男子缩起肩膀,唯唯诺诺地说了声“是”。
他视线瞥过跟在他斜后方的时透悠一,眼底闪过一抹晦暗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吞咽声。
对不起。
谁让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好心。
时透悠一缓缓将日轮刀收入刀削。
他抬起眼皮,看着面前跌跌撞撞往前走的男子,深红色的双眼微微眯起,眼底掠过一丝审视。
有鬼杀队的成员死在了这里?
隐为何没有收到消息?
还有跟着那名成员的鎹鸦呢?难道也被杀了吗?
他偏头,看了眼头顶树枝上的小晓。
小晓意会,翅膀无声闪动,静悄悄地往前方飞去。
时透悠一背过手在木箱底部的某处按了一下,一把约有小臂长的短刀无声地掉入掌心。
他将短刀贴身藏好。
以防万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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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所在的村子就在树林不远处,可环境却是天差地别。
一踏入村内,迎面便是一股裹满尘土的风。
视线所及范围内,所有绿植的叶片末梢全都染着焦黄,边缘卷曲,枝干无精打采地耷拉着。
沿途的路边上甚至遍布着一道道近乎有手指粗细的裂缝。
来往路过的村民也全都风尘仆仆,脸颊瘦而干巴,嘴唇干到开裂。
村内每户人家都在门前打了水井,但从旁边的干裂的土地可以看出,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水了。
不过奇怪的是,挨在井边的一簇簇小白花却开得茂盛,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时透悠一抬头望天,这里的阳光并不强盛,甚至算得上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