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停下脚步,好奇地打量着问话的少年。
少年约莫十二三岁,黑发红眼,面容清秀,唇色因长途跋涉而略显淡白。
他只背着一个简陋的布包,衣衫沾满尘土,鞋头也满是泥泞,看得出走了很长的路。
模样倒是乖巧。
村民将锄头靠在肩头:“你找大喜什么事?”
时透悠一闻言,不由得欣喜一笑:“太好了,您认识他,那浅田先生现在在家吗?”
“现在啊?他现在应该还没回家。”村民转身,往村里一指:“你往前走吧,村子里门最大的那户就是他家。”
“好的,非常感谢您!”
告别村民,时透悠一拽了拽肩上的包裹,继续往前走。
一周前,满地白雪刚刚融化,拂面吹来的风中还能感受到一些残留的冬日凛冽。
许是都靠近山的缘故,这里周围的景色和景信山下有几分相似。
行走其间,悠一的脚步都轻快许多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的铃铛声毫无预兆地从前方传来。
时透悠一闻声看去,顿时被吓一跳。
原本空无一人的前方,不知何时竟出现了第二个人。
那人戴着一个宽大的草帽,个子很高,一身灰绿色的简式和服,袖口与裤脚都用布带利落地束起。
引人感到好奇的是,他背着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木箱,箱底四角各挂着一枚铜铃,随着那人的步伐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。
他什么时候出现的,完全没有察觉到!
时透悠一脚步一顿,下意识多看了两眼。
他行走的速度很快,步伐跨度极大,可除去铃铛声外,竟听不见丝毫脚步声。
时透悠一瞥向地面。
还好,有影子。
可再抬眼时,对方竟已经走到他跟前。
时透悠一心里一惊,强装镇定地收回视线,目不斜视地往前走。
擦肩而过的瞬间,一股清雅的香气从对方身上飘来。
很好闻,也有几分熟悉。
总感觉以前在哪里闻到过?
时透悠一眉头微蹙。
他下意识侧目,视线落在那人背后的木箱上。
从侧面一看,那木箱的左右两侧各钉着好几根木条,上面的钉子凸出一截,每一截上都挂着一件制作精良的饰品。
耳饰、项链、手链、发箍......